當弟子手捧黑色石板匆匆奔至時,張鳴正附身專注地查看一名俘虜的手腕。隻見那石板邊緣的血紋仿若具有生命一般,正緩緩蠕動,試圖攀爬至執板之人的指節。張鳴抬手接過石板,就在指尖觸及石麵的瞬間,其識海中的係統界麵悄然展開。
【檢測到同類能量波動,匹配度87.6】
張鳴並未抬頭,隻是將石板輕輕放置在一旁的鐵案之上,目光依舊緊緊鎖定在俘虜的脈門處。此時,石板上的血紋隨著呼吸的節奏起伏,與靜魂鎖鏈的鎮壓頻率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共振。李碧蓮靜靜地站在他身後半步之遙,袖口的封靈符緊貼腕骨,尚留溫熱。
“帶下去,單獨關押。”張鳴下達指令,“三盞茶之後開始審訊。”
於是,三名神誌尚存的俘虜被押解至地牢密室。密室的牆壁由鎮魂岩砌成,其上刻滿了壓製神識的符文。靜魂鎖鏈已然纏繞在他們的四肢,每節鐵環之中都鑲嵌著一枚從資源兌換處獲取的“定神晶石”。張鳴端坐在主位,麵前擺放著三份記錄,分彆記錄著俘虜編號、靈脈特征以及血紋活躍時段。
他翻開第一份卷宗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俘虜喉嚨中發出一陣沙啞的嗚咽聲,眼球渾濁不堪,瞳孔邊緣隱隱泛著暗紅。
“我不記得……我是誰……”
張鳴閉目,啟動【模擬推演】。刹那間,識海中上百條問話路徑如星河流轉,每條路徑都清晰標注著可能引發的反應,諸如沉默、暴動、自毀等。最終,一條繞行記憶禁製的路徑被高亮顯示。
“你在魂引大陣中負責哪一段?”
俘虜身體陡然一僵,嘴角微微抽搐。這顯然是個危險的問題,然而張鳴的語氣卻平靜得如同詢問農事一般。係統適時提示:【禁製觸發閾值降低0.8息,繼續當前節奏】。
“我……隻管轉運。”俘虜緩緩開口,“把魂魄從南嶺運到黑淵口……三天一趟。”
“誰在接收?”
“一個穿灰袍的人……看不清臉……但他的手……左手少一根小指。”
張鳴不動聲色地將這些信息記錄下來。這是第一條有效情報。然而,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,俘虜七竅突然滲出血絲,身體開始劇烈顫抖。張鳴眼神一凜,立刻揮手打出三道封脈印,試圖阻止神魂崩解,同時對李碧蓮說道:“他情況危急,恐怕支撐不了多久。”李碧蓮聞言,上前一步,掌心已握住銀針。
緊接著,第二名俘虜被帶至跟前,其手腕上的血紋已然轉為深紫色。張鳴不再直接詢問與魂引大陣相關的問題,而是轉移話題,示意弟子端來一盆混合著朱砂與寒泉的水,放置在案前。
“你知道凡人魂魄抽取的極限是多少嗎?”他突然發問。
俘虜一怔,似乎未曾料到會被問及此問題。
“三百……每日三百具。”
“效率太低。”張鳴搖頭,“我聽聞有地方能做到五百。”
俘虜眼中閃過一絲動搖:“那是……用活祭……不是死魂。”
“活祭?”張鳴語氣微微一動,“如何操作?”
“要在正道門派裡……埋下內線……定期輸送資質優良的弟子……直接煉化……比收集散魂快得多。”
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滯。
張鳴指尖輕輕敲擊桌麵,係統迅速對語義波動進行分析:【關鍵詞“內線”引發腦域真實反應,非虛構概率93.2】。
就在此時,一名弟子匆忙來報:“張師兄,第一個俘虜意識消散了。”張鳴微微皺眉,心中暗自惋惜失去了一條重要線索,但此刻眼前還有第二個俘虜的關鍵情報亟待深挖……
第三名俘虜始終保持沉默。張鳴並未強行逼問,而是取出那塊黑色石板,置於其眼前。
石板上的血紋開始跳動,與俘虜手腕上的印記同步起伏。
“這圖,你見過。”張鳴說道。
俘虜嘴唇微微一動:“……是殘卷。”
“完整陣圖在哪裡?”
“在……北方……有人等著它。”
“誰?”
“一個……戴著玉蟬的人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頭猛地垂下,意識徹底消散。張鳴收起石板,轉身走出密室。
李碧蓮跟在他身後,腳步略顯沉重。她並未言語,但袖中封靈符的溫度又升高了幾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