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誰？”他的聲音微微顫抖。
灰袍人並未回答，隻是將玉符輕輕一捏，玉符瞬間化為齏粉。灰煙隨風飄散，唯有一縷金芒從中逸出，悄然沒入張鳴的眉心。
刹那間，他的識海劇烈震動。
【係統提示：檢測到高階因果信物殘留，已錄入‘萬界神藏’檔案庫，關聯度提升至31.6】
與此同時，一段模糊的記憶浮現——一片荒原之上，一名女子跪在陣心，手中握著半塊玉符，鮮血不斷滴落，染紅了符紋。她抬頭望向天空，眼中沒有絲毫畏懼，隻有決然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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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麵容，竟與李碧蓮有七分相似，卻又存在著一些不同。
張鳴猛地回過神來，還想繼續追問，卻見灰袍人已經轉身。
“你要走？”他厲聲問道。
“我的任務已經完成。”灰袍人的腳步並未停下，“接下來的路，隻能由你自己去走。”
“等等！”張鳴強行站起身來，一步踏出陣圖，“若我再次遭遇劫難，你還會來嗎？”
灰袍人的背影停頓了一下。
“若你依舊值得拯救。”他緩緩說道，“但下一次，未必還會有人能夠攔下法則之手。”
話音剛落，灰袍人的身影如煙般消散，唯有一縷灰煙殘留在空中，緩緩凝聚成一個字——“信”。
張鳴站在原地，望著那個字，久久沒有動彈。
劫雲依舊在翻滾，第十一道法則之力雖然被暫時阻擋，但天際已經開始醞釀第十二道法則之力的氣息。這一次，不再是巨手，而是整片天空都在扭曲，仿佛要將他所在的空間徹底抹除。
他低下頭，掌心破劫令的灼痕依舊沒有消退，體內的靈流緩緩回流，混沌心訣也重新開始運轉。方才那縷金芒進入體內後，竟然與他的血脈產生了共鳴，隱隱推動著靈力的複蘇。
係統提示再次響起——【模擬推演模塊重啟，推演進度：12】
他還活著。
而且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遠處，劫雲的邊緣，一道細微的靈力斷層再次浮現，與第十道雷出現時的情況如出一轍。他緊緊盯著那斷層，眼中重新燃起了戰意。
就在這時，他突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低頭一看，掌心那道破劫令的灼痕，竟然開始滲出一絲黑線。
這黑線極為纖細，如同發絲，卻與李碧蓮體內的黑絲同源。它緩緩蠕動，竟然在皮膚下勾勒出半個符文，正是“魂引契”的另一半。
張鳴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他猛然抬頭，望向灰袍人消失的方向。
那縷灰煙早已消散殆儘，然而空氣中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為淡薄的香氣——既不是香料，也不是靈藥的味道，而是一種極為古老的符紙燃燒後的餘味，帶著鐵鏽與塵土的氣息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輕輕撫過那道滲血的灼痕。
黑線停止了蠕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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