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劍……”她聲音微啞。
“是仿的。”張鳴取出靈識錨定符，快速掃過三人經脈，“他們知道我們會去北冥淵脈，也知道我們手中有玉皮星圖。甚至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知道我們身上帶的每一件秘寶。”
李碧蓮抬眼：“誰會知道得這麼清楚？”
張鳴未答。他低頭看向腰間布袋，木護身符靜靜躺在其中。方才戰鬥中，他注意到一名黑衣人鬥篷內側繡著殘缺星圖，那筆跡走勢，竟與護身符背麵的“張”字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風雪撲麵，他抬手按住布袋。
“有人一直在看。”他低聲道，“從我們決定出發那一刻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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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碧蓮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，將一枚未啟用的靈識符貼於他外袍內襯。動作輕巧，未發一言。
張鳴察覺，未阻止。
他知道這是她的習慣——總在最危險時，默默為他多加一道防護。
隊伍繼續前行，速度放緩。張鳴走在最前，每一步都計算著地脈波動。係統界麵持續掃描：【周圍無異常靈力殘留，但東南方向地磁偏移0.7度，疑似人為陣法乾擾】。
他停下，抬手示意。
前方雪地中，一塊石碑半埋於冰層，表麵覆滿霜花。他蹲下，以掌心溫度融化冰麵。碑文顯露：北冥七百裡，禁入。
字跡蒼勁，與趙長老佩劍上的暗痕如出一轍。
張鳴指尖撫過刻痕，心中警鈴再響。
這不是警示，是標記。
有人在引導他們，也有人在攔截他們。而這兩股力量，或許同源。
他站起身，將石碑重新掩埋。雪落無聲。
“改道。”他說，“走西側斷崖。”
李碧蓮點頭，正欲動身，忽然察覺袖中靈識符微微發燙。她不動聲色，指尖輕壓符紙，感知其波動頻率。
張鳴也察覺了。
係統提示：【檢測到同頻信號二次激活，距離：三裡，方向：正北】。
對方追來了。
他抬手，取出最後一枚兩儀歸元丹，捏碎於掌心。藥力融入經脈，暫時壓製住識海隱痛。方才戰鬥中，魂蝕波雖被阻斷，但神識仍留有震蕩餘波。
“他們不怕暴露。”李碧蓮低聲，“說明……背後有恃無恐。”
張鳴望向北冥深處，風雪如幕。
“那就看看，誰更沉得住氣。”
他邁步前行，腳步堅定。隊伍緊隨其後，身影漸沒於風雪。
正北方向，雪地上五道腳印緩緩浮現，由淡轉深，步步逼近。
張鳴忽然停下，右手緩緩按上劍柄。
劍未出鞘，但他已感知到——劍脊內側，有一道細微裂痕，是方才硬接黑衣人一擊時留下的。此刻，裂痕正滲出一絲極寒之氣，與北冥地脈隱隱共鳴。
他指尖撫過裂痕，眼中寒光閃動。
劍還在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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