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珠未散，反而被緩緩吸入，那抹紅光頓時亮了一瞬，隨即恢複死寂。
“還在傳。”他低聲說。
李碧蓮握緊玉符：“你要順著它反向追蹤？”
“不。”他收起青銅片，“他們既然能用殘核做耳目，就不會讓它暴露路徑。硬追，隻會被反向定位。”
他閉了閉眼，識海中調出《陣法記憶傳承》的殘卷，快速翻閱至“共鳴裂隙”條目。古籍記載：某些古老意識可在位麵縫隙中殘留，唯有具備對應頻率者方可喚醒。而喚醒方式，往往依賴“活體媒介”與“靈脈共振”。
他睜開眼：“執事是媒介，地脈是通道，殘核是接收端。三方缺一不可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他說，“等他們再動一次。”
李碧蓮皺眉：“可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在查。”
“正因如此，他們不會停。”張鳴走到門邊，拉開一道縫隙，“越是察覺被盯上，越要維持監聽鏈運轉。一旦中斷，反而會暴露。”
他望向山門外的霧氣：“他們需要知道我們的下一步。”
李碧蓮沉默片刻：“所以你是故意放出那三道命令？”
“對。”他點頭，“真假混雜，讓他們自己去判。而我們要盯的，是哪個環節——會把消息傳回遺跡地底。”
他關上門，重新盤坐於蒲團之上，掌心再次劃開一道口子。
血線滲入地麵，順著地脈流向悄然延伸。這一次，他沒有深入，隻是讓血絲貼著表層遊走，模擬出一道微弱的情報波動。
像是在釣魚。
靜室陷入沉默。隻有血珠滴落的聲音，輕輕敲在石磚上。
三息後，地底傳來一絲極細微的牽引——那股陰寒之力，又動了。
張鳴閉著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一下。
他緩緩收手，將血跡抹在袖口內側，動作輕得像在藏一枚棋子。
門外，李碧蓮站著沒走。
“你還有什麼沒說？”她問。
張鳴睜開眼，聲音很輕：“那道聲音……不是衝我來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它不是在提醒我。”他盯著地麵那滴未乾的血，“它是在乾擾監聽鏈。可它知道我會聽，也知道我會信。”
他停頓一秒：“所以……它也在利用我。”
李碧蓮呼吸一滯。
張鳴站起身，走到桌前，拿起那支剛用過的筆，輕輕敲了敲硯台。
墨塊震動，碎了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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