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順著山道往下淌,泥漿裹著碎石滑入溝壑。張鳴站在東峰哨塔外,指尖撫過石壁上一道焦黑的裂痕。三具屍體不見了,隻留下地麵幾縷發黑的血絲,像被什麼活物吸乾了精氣。
他蹲下身,掌心貼地。係統【危機預警】微微震顫,一縷陰寒順著指縫鑽進經脈。這不是普通的殺戮,是獻祭的前兆。
“帶回去。”他起身,將一塊殘破的布片收進玉囊。那是巡山弟子的衣角,邊緣泛著青灰,像是被地底的腐氣浸透。
傳令弟子領命而去。張鳴沒回主殿,直接走向山腰的傳訊台。七派盟約已定,但人心未齊。有人還在等一個更“穩妥”的時機。
他取出一枚玉簡,將剛才采集的魂印封入其中。係統【記憶寶庫】自動調出《幽冥噬魂錄》的殘篇,兩組紋路在識海中重疊——完全吻合。陰脈祭奴,專為祭壇抽取生魂而設。敵人已經開始行動,不是試探,是正式收割。
玉簡被封好,交由飛符傳書。他隻加了一句:“東峰三人已亡,魂痕可證。祭壇共鳴若成,位麵本源將枯。再不動,就隻剩灰土。”
半個時辰後,第一支援軍抵達。
天闕門的玄甲軍列陣於穀口,旗幟未展,但刀鋒出鞘。緊隨其後的是李家的輕騎隊,李碧蓮親自帶隊,醫箱壓在馬鞍側,隨行的三十名醫修每人背著藥囊與符紙包。
“你沒等。”她翻身下馬,雨水順著鬥篷滑落。
“等不了。”張鳴接過她遞來的乾布,擦了擦手,“他們以為我們還在議事廳裡爭誰出多少人,誰守山門。可人已經死了。”
她點頭,沒再多問。轉身指揮隊伍在穀前搭起臨時營帳,分發驅寒湯藥。李家的規矩,行軍必先安人,再布陣。
第二批是流雲宗,輕功出眾,踏雨無痕。第三波是夜觀堂,全員閉目行走,靠靈覺辨路。他們帶來十二麵“測靈幡”,插在山脊各處,隨時監控地脈波動。
但仍有遲疑。
玄兵閣的先鋒到了,卻按兵不動。帶隊的是副閣主,站在雨中抱臂而立:“我們奉命集結,可沒說要立刻進山。閣主有令,需等總令旗發下,方可前行。”
張鳴沒動怒。他走進臨時軍帳,取出係統【資源兌換】界麵,調出三百張“騰雲符”。這是他用三生魂鐵碎片換來的高階符籙,能禦風而行,不受地形所限。
他親自將符籙送至玄兵閣隊伍前,遞到副閣主手中:“你們不走,我理解。但後麵的小派弟子,走不了這麼快。騰雲符,每人一張,不記名,不扣分。”
副閣主一怔,接過符籙,翻看背麵的靈紋。真品無疑。
“你不怕我們拿了就走?”
“怕。”張鳴說,“但我更怕等你們商量完,東峰已經沒人能救。”
他轉身走向高台。那裡,七派的旗幟正陸續升起。風未停,雨未歇,但軍陣已在成形。
李碧蓮跟了上來,低聲說:“有人在傳,說你借聯盟之名,行吞並之實。”
張鳴冷笑:“讓他們傳。等戰打完,看是謠言活下來,還是活下來的人說話算數。”
他登上高台,全場靜了下來。
沒有戰鼓,沒有號角。隻有雨水砸在鐵甲上的聲音,像無數細小的刀鋒在敲打神經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焦黑的木牌。邊緣裂開,字跡模糊,但還能辨認出“張”字的一撇。
“這是我重生前,家裡的門匾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穿透雨幕,“第一世,我是帝尊,被九人圍殺,屍骨無存。第二世,我是神祖弟子,戰至最後一息,墜入魔淵。第三世,我眼睜睜看著父母被燒死在屋裡,而凶手,在外麵喝酒慶功。”
台下無人出聲。
他舉起木牌,係統【記憶寶庫】悄然激活。一道光影浮現——一個中年漢子站在火場外,怒吼著撲向持刀的差役,被一棍掃倒,仍掙紮著往前爬。
“這是我父親。他喊的最後一句話是——‘我護得住這個家!’”
光影消散。
張鳴收起木牌,目光掃過全場:“他們要的,從來不是某一個門派,某一塊地盤。他們要的是我們的命,我們的根,我們的未來。他們想讓我們跪著活,或者乾脆,讓我們都死。”
他停頓一瞬,聲音陡然拔高:“可我們,要的是活!是公道!是不讓下一個父親,再跪在火場外,喊‘護不住’!”
萬兵出鞘。
刀鳴、劍嘯、槍震,彙成一片金屬的怒濤。天穹裂開一道縫隙,陽光斜劈而下,照在盟軍陣列之上,像點燃了一條火線。
李碧蓮站在台下,看著張鳴的背影。雨水順著他的粗布衣角滴落,但他站得筆直,像一杆從未倒下的旗。
就在這時,一名夜觀堂弟子快步衝上高台,手中握著一麵測靈幡:“地脈波動異常!北穀方向,陰氣攀升!”
張鳴沒有回頭:“傳令,預警組提前進入暗河通道。各派按預案,三刻內完成布防。”
有人高喊:“我們真要打?不守宗門了?”
張鳴轉身,走向七派盟書台。他沒回答,隻請出七派代表,共同開啟【係統記錄光幕】。東峰魂印、玉簡殘文、推演死局,三重證據一一浮現。
玄兵閣主站在最後,沉默片刻,突然拔劍,狠狠插入地麵。
“守,守不住三代人的命!”他吼道,“戰,戰出一條活路!”
七派代表依次上前,咬破指尖,血落盟書。戰旗高舉,軍陣列成“破邪陣型”,七道光柱衝天而起,在雨中交織成網。
張鳴站在陣眼位置,手按劍柄。係統【危機預警】仍在輕微震動,地底那絲陰寒,比剛才更清晰了。
他知道,敵人已經在動。
他抬起手,指向東峰深處。
“列陣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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