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卷著黑霧撲向戰場中央,張鳴的衣角在氣流中獵獵作響。他掌心的靈力尚未散儘,劍尖仍指向魔祖,可對方緩緩抬手的動作讓他瞳孔一縮。
魔祖單膝撐地,左手卻猛地按向胸口,指尖劃破黑袍,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裂開,黑血順著指縫滴落。血珠未及觸地,便被一股無形之力牽引,懸浮半空,隨即炸成十二點血光,嵌入焦土之中。
地麵裂痕驟然亮起幽芒,一道殘缺的陣紋從血珠落點蔓延而出,扭曲如蛇。張鳴立刻察覺靈力流動變得滯澀,仿佛空氣裡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黏膜,束縛著每一絲靈氣的運轉。
他後撤半步,劍尖斜指地麵,體內《混沌心訣》悄然轉為“守中帶引”之法,靈力如溪流繞石,不再強衝硬撞。係統在識海輕震,危機預警浮現一行虛影:靈力場畸變,來源——血祭儀式,倒計時:九息。
十二道黑氣從陣紋中升起,不再是虛影,而是凝成鎖鏈般的實體,纏繞魔祖周身。每一條都似有生命般蠕動,將他右臂殘損的靈核包裹其中。黑氣翻湧,紊亂的靈波開始被強行拉回正軌。
張鳴眼神一凝。
對方竟以精血為引,重啟靈核運轉。這不是恢複,是透支——用自身本源換取短暫巔峰。他立刻判斷出本質,卻無法阻止。
魔祖緩緩站起,右臂依舊垂落,可左掌已抬起,掌心朝天,黑氣如潮彙聚。他未開口,但一股壓迫感席卷全場,正道聯盟前排弟子齊齊後退數步,陣型動搖。
張鳴不動。
他知道,這一擊必來。
果然,魔祖左掌猛然下壓,黑氣轟然炸開,化作一隻巨掌虛影,裹挾著淒厲嘶吼,撕裂空間直撲而來。掌風未至,地麵已寸寸崩裂,裂痕如蛛網般蔓延。
張鳴雙足穩地,左手結印,陰陽逆輪陣瞬間成形。冷熱雙流在身前旋轉,形成一道渦旋屏障。巨掌撞上陣法,轟然爆響,靈力衝擊波橫掃四方。
陣法隻撐了兩息便寸寸碎裂。
張鳴雙臂劇震,肩上舊傷徹底崩裂,鮮血噴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他借反震之力向後躍出,落地時劍鞘點地,勉強穩住身形。
左手迅速掐訣,第三世醫道記憶中的“封絡術”再度啟用。三處大穴被靈力封住,血流減緩,可體內經脈因強行承受巨力而震蕩不止,五臟如被重錘擊打。
他深吸一口氣,係統立刻調出戰場靈力流向圖。那血祭陣紋仍在運轉,黑氣從大地深處被抽出,反哺魔祖。而陣法核心存在明顯節點——九息之後,靈力回流將逆衝施術者經脈,造成反噬。
還剩七息。
張鳴沒有再嘗試進攻。他知道,此刻強行出手隻會被對方以命換命的打法拖入絕境。他將劍橫於身前,靈力不再外放,而是沉入丹田,走“虛實相生”的低耗循環,每一絲靈力都精準分配,維持防禦與機動的平衡。
魔祖發出一聲低吼,左掌再次揚起。這一次,十二條怨靈鎖鏈同時震動,每一條都釋放出一股陰寒之力,與掌風融合,形成一片黑獄般的領域,將張鳴籠罩其中。
空間扭曲,視線模糊,張鳴隻覺四周壓力倍增,連呼吸都變得艱難。他腳步微移,借《混沌心訣》的節奏感,在鎖鏈縫隙中穿行,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,避開最密集的壓迫點。
可魔祖的攻勢沒有停歇。
第三掌、第四掌接連拍出,掌風越來越重,鎖鏈橫掃如鞭。張鳴接連後退,劍鞘數次點地借力,身形始終未亂。可肩傷因頻繁發力再度撕裂,血已浸透半邊衣衫,順著劍柄流下,在地麵留下點點暗紅。
第五掌來時,他已退至戰場邊緣。
腳下碎石飛濺,地麵裂痕深達數丈。他猛然頓步,劍尖插入地縫,借力旋身,避過正麵衝擊。可鎖鏈從側方突襲,擦過左臂,劃開一道血口。
疼痛襲來,他卻未皺眉。
係統在識海倒數:六息、五息……
魔祖的攻勢依舊凶猛,可張鳴已看出端倪——對方每一次出掌,右臂鎖鏈都會輕微抽搐,那是靈核尚未完全修複的征兆。真正的力量,全靠左臂與血祭支撐。
隻要撐到反噬降臨,勝負自現。
第六掌落下,張鳴不再硬接。他劍尖一挑,引動殘餘靈力在身前劃出半圓,借力卸力,身形如落葉般飄退十步。第七掌襲來,他順勢滾地,避開鎖鏈橫掃,右手迅速在地麵劃出一道殘缺陣紋。
那是第一世九轉帝尊留下的“引靈回流符”,雖不完整,卻能短暫擾亂局部靈力流向。黑氣掌風掠過時,竟出現一絲遲滯。
魔祖眼神一寒,攻勢驟然加快。
第八掌幾乎是連續拍出,掌風連成一片,鎖鏈如網罩下。張鳴翻身躍起,劍尖挑向鎖鏈連接處,試圖切斷其與陣紋的聯係。可黑氣堅韌異常,劍鋒隻劃出一道淺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