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親自接觸一名守衛,看他們近身戰鬥的方式。”他說,“隻有親眼見過,才能判斷是否可戰。”
李碧蓮沉默片刻,終於鬆手:“我掩護你。”
張鳴沒再多言,將符籙握在手中,緩步向前移動。李碧蓮則退至高處岩台,手中多了一柄短劍,劍身泛著青芒,隨時準備出手。
兩人一前一後,沿著預判路線逼近方才黑盾埋設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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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丈、五丈、三丈……
就在他距目標兩丈時,地麵忽然微微一震。
那麵黑盾竟自行升出石縫,懸於半空,七道血紋緩緩旋轉,仿佛感應到了入侵者。
張鳴毫不猶豫,催動符籙。
轟!
一聲悶響炸開,靈波如漣漪擴散。黑盾劇烈震顫,七紋錯位一瞬。
就在這刹那,一道黑影自通道儘頭疾掠而來,速度快得驚人。守衛現身,雙手結印,口中吐出一個音節,地麵立刻浮現出一道封印紋路,直撲張鳴腳下。
張鳴早有準備,側身翻滾,同時抽出長劍格擋。劍鋒與一道金光相撞,火星四濺。
對方並未追擊,而是迅速後撤一步,左手結印,右手憑空畫符,竟是要當場重啟逆向搜魂陣。
張鳴冷笑,早料到如此。
他猛然咬破舌尖,噴出一口血霧,血中夾雜著一絲寒毒,直灑向陣法成型處。
滋——
血霧與金光接觸,發出腐蝕般的聲響。陣法未成即潰。
守衛眉頭微皺,第一次露出遲疑之色。
張鳴趁機欺身而上,一劍橫斬。對方舉臂格擋,袖中滑出一道鐵鏈,纏住劍刃,用力一扯。
張鳴順勢鬆手,劍被奪走,但他早已蓄力於右腿,猛然蹬出,正中對方胸口。
砰!
守衛後退三步,黑袍鼓蕩,卻沒有受傷跡象。他低頭看了眼胸口,又抬頭望向張鳴,眼中閃過一絲異樣光芒。
隨即,他右手一召,黑盾飛回手中,擋在身前。七紋再轉,青光護體。
張鳴沒有追擊。
他知道,試探的目的已達。
對方反應極快,擅長封印類術法,近戰以防禦為主,且持有高階禁器殘片。單打獨鬥或許能勝,但一旦形成圍殺,後果難料。
“走!”他低喝一聲。
李碧蓮從高處躍下,接住他拋來的信號玉符,兩人迅速沿原路撤離。
回到隱蔽岩穴,張鳴靠牆坐下,胸口起伏不定。那一腳雖重,卻如踢在鐵石之上,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。
李碧蓮遞來丹藥,他擺手拒絕:“沒用。這是內震傷,得靜養。”
她不再堅持,隻是默默取出一塊布巾,替他擦拭臉上血跡。
“你覺得……我們有機會嗎?”她忽然問。
張鳴望著洞外昏暗的通道,良久才道:“他們太規整了,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完成儀式。這不是軍隊,是祭司。”
他緩緩抬起手,掌心殘留著一絲金光痕跡——那是與黑盾碰撞時沾上的能量餘波。
“但他們也有弱點。”他低聲道,“他們的力量來自命核,依賴儀式流程。隻要打斷節奏,就能破局。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察覺掌心金光微微跳動,竟順著經脈向上遊走。
他猛地攥緊拳頭,額頭冷汗直冒。
那股力量,正在試圖侵入識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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