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念頭浮現——既然對方依賴“星軌歸墟陣”進行接引，那陣眼必然存在物理載體。塔樓門環上的刻痕、地裂中的銀光軌跡，都是顯性線索，但真正決定儀式成敗的，應該是那個尚未顯現的核心陣基。
而這類高維儀式，通常需要穩定的能量源支撐。
他回憶起進入戰場前，曾察覺地下有極其微弱的脈動頻率，類似某種古老陣樞在緩慢充能。當時以為是地脈自然波動，如今想來，極可能是儀式能源的循環節點。
隻要破壞或延遲那個節點的充能節奏，就能爭取到足夠時間。
但他不能現在行動。
李碧蓮還未脫離危險，他自己也經脈受損，右臂依舊麻木。貿然出擊，隻會暴露位置，引來更多未知手段。
必須等。
等傷勢穩定，等係統完全恢複，等時機成熟。
他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李碧蓮橫置膝前的短劍上。劍刃染血，邊緣有一道細微缺口，是之前對抗時間遲滯時留下的。他伸手撫過劍脊，觸感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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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李碧蓮睫毛輕顫，指尖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張鳴立刻俯身查看。
她的眼皮微微掀開一條縫，目光渙散，嘴唇動了動，聲音細若遊絲：“……你還……在？”
“我在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掌心傳去一絲暖意，“彆說話，省著力氣。”
她嘴角輕輕牽了一下，又昏睡過去。
張鳴坐回原位，望向岩縫外那片凝固的戰場。首領的身影仍懸於陣心，長袍未動，星河般的瞳孔靜靜垂落，不知是在等待下一個應召者，還是已經察覺有人悄然撤離。
他不再看那邊。
轉而從懷中取出一塊灰褐色的石片，那是他在破陣時順手撿起的塔樓建材碎片。表麵粗糙，內裡卻隱約透出一絲銀線紋路。他用指甲沿著紋路輕輕刮擦，粉末落下，散發出極淡的金屬氣味。
這材料，不屬於凡界。
也不屬於修真界已知的任何礦脈。
他將石片收入袖中，準備帶回後仔細研究。
然後閉目，重新沉入識海。
下一階段的目標明確：
找到儀式能源節點，製定乾擾方案，同時掌握遮蔽命格的方法，為後續行動鋪路。
他不會再輕易踏入那片石台。
但也不會就此退場。
當所有人以為他敗退之時，才是反擊真正的開始。
岩縫深處，一滴血從李碧蓮的袖口滑落，砸在地麵，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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