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炎右手指尖那縷黑氣剛冒出來，赤焰龍就反應過來，一把扣住他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。
張鳴一步跨到跟前，左手按上趙炎天靈蓋，掌心溫潤的靈力立刻壓了下去。他沒說話，但體內《混沌心訣》已經全速運轉，一股柔和卻極穩的氣息順著經脈灌入對方識海。
“彆讓他亂動。”張鳴低聲對赤焰龍說，“這股黑氣是守衛殘留的判定餘波，還沒完全散。”
赤焰龍咬牙點頭，兩條手臂肌肉繃緊，死死把趙炎按在地上。趙炎眼珠還在顫動，嘴角抽搐得厲害，喉嚨裡發出斷續的嘶聲，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呼吸。
張鳴右手抬起，指尖凝聚一縷淡金色光絲，迅速點在他眉心、耳後、頸側三處穴位。每點一下，趙炎的身體就猛地一抖，黑氣便淡一分。
等點了七下，那股黑氣終於開始潰散，像是被風吹散的煙塵，一點點從指尖消退。
“係統。”張鳴在心裡默念，“兌換清神露，快。”
【消耗10點本源點，兌換‘清神露’一瓶。】
手腕一沉，一小瓶透明液體出現在掌心，瓶身微涼，裡麵液體泛著淡淡的銀光。
他擰開瓶蓋，捏開趙炎的嘴，將整瓶倒了進去。藥液入喉的瞬間，趙炎整個人劇烈抽了一下，隨即喉嚨滾動，像是本能地吞咽下去。
幾息之後，他的呼吸慢慢平穩，眼皮不再跳動，臉色也從鐵青轉為灰白。
“醒了就能活。”張鳴收起空瓶，看了赤焰龍一眼，“背他去角落，離石台遠點。接下來的事，不適合昏迷的人待在這兒。”
赤焰龍二話不說，彎腰把人扛起來，幾步走到大殿邊緣靠著岩壁放下。他回頭時，張鳴已經在往開采令符上渡靈力了。
那枚玉符通體漆黑，正麵刻著一隻展翅的鷹，背麵是鴻蒙宗的徽記。張鳴用劍尖在符底劃了一道，血珠滲出，瞬間被符文吸走。
“以我之名，召金仙礦隊五十，仙尊護衛十，即刻傳送。”
話音落下的刹那，玉符炸成一團金光，直衝穹頂。下一瞬，空中接連閃出十一道門戶，人影魚貫而出。
五十個身穿灰袍的礦工落地無聲，手裡都提著特製工具——前端是弧形的靈脈鉗，後頭連著一條細網，網眼泛著微藍的光，能鎖住能量逸散。他們站成五列，動作整齊劃一，顯然訓練有素。
十個護衛則分散站位，個個氣息沉穩，站在那兒就像十座小山。為首的高個子上前一步，抱拳：“奉命前來，請宗主指示。”
張鳴點頭：“目標，采集大仙帝晶。地點，前方三百步內岩層。標準操作流程我來演示一次，看清楚。”
他轉身走向左側岩壁，抽出仙帝神劍。劍身輕震，一道極細的金線從劍尖延伸而出，在岩麵上輕輕一劃。
沒有聲響，也沒有震動，可那片岩石表麵忽然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紋路，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。
張鳴劍尖微挑，一塊拳頭大小、通體赤紅的晶體緩緩脫離岩體，穩穩落在他掌心。晶體內部有金絲遊走，觸手溫熱卻不燙人。
“看到了？”他回頭，“不能硬挖，也不能用爆破。靈脈鉗夾住晶核底部，穩能網兜住上方，慢提慢放。一旦發現晶體發黑或出現裂紋，立即放棄。”
礦工們齊聲應是，迅速分組散開。
第一批三人靠近岩壁，一人持鉗試探性接觸，另外兩人拉緊穩能網。隨著鉗口閉合，岩層微微震顫，一枚晶石緩緩剝離。
“成功！”有人低呼。
張鳴沒放鬆，盯著那塊晶石被安全放入收納匣才點頭。他知道，這種級彆的材料，哪怕多震一下都可能報廢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礦工輪班作業，護衛輪流警戒。每隔半個時辰，就有新的收獲報上來。
“第三組，采得兩枚。”
“第四組，一枚，品相完好。”
到了傍晚，總數達到八枚。
張鳴站在原地沒動，一直觀察著整個流程。直到深夜，又補了兩枚，第二天中午再添五枚，最終定格在十五枚。
“夠了。”他抬手示意停止，“收工，原地待命。”
沒人抱怨，也沒人多問。這些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，知道什麼該做，什麼不該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