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，通道入口轟然閉合。
外麵的世界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歡呼聲炸響。
十萬凡人高舉雙手，修士家族集體行禮，遠在邊境的守軍跪地叩首。這一刻，不隻是送彆，更是見證。
而在通道內部——
張鳴已經感覺到變化。
最初的平穩感迅速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能量衝刷。金色光流在身邊呼嘯而過，像是奔騰的河流，試圖把人卷走。他的護罩發出輕微震顫，每一次撞擊都讓經脈微微發麻。
“穩住呼吸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卻被亂流撕碎。
赤焰龍咬牙頂住壓力，右臂肌肉繃緊，刀柄握得死牢。老戰胸前的鐵牌哢地裂開一道縫，但他沒鬆手，反而將它死死按在胸口。
林風那邊，陣旗已經開始閃爍紅光，說明外部乾擾超出預期。他迅速補入一道符令，強行維持結構完整。
林陣手中的玉管突然劇烈震動，差點脫手。他雙手死死攥住，額頭滲出汗珠。
“大陸信號……開始衰減。”
張鳴眯起眼。
他知道這是正常的。跨位麵傳輸本就會切斷低階聯係，真正的問題不在這裡。
問題在於，通道太“乾淨”了。
一條通往仙界的主乾道，不可能隻有他們這一支隊伍留下的痕跡。可到現在為止，他沒感應到任何前人遺留的氣息，沒有殘破法寶，沒有廢棄坐標，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沒有。
就像這條路，從來沒人走過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低聲說。
話音未落，前方金光忽然一暗。
不是熄滅，而是顏色變了——從純金轉為帶灰的濁黃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汙染過。
緊接著，通道壁上浮現出幾道裂痕。
不大，但正在緩慢擴張。每擴一分，周圍的能量流就紊亂一分。
“張宗主！”林陣喊，“通道結構出現微損，可能是外部乾擾殘留！”
張鳴立刻抬手，掌心凝聚一團本源靈力，狠狠拍向最近的一道裂縫。
轟！
靈力炸開，裂縫暫時止住擴張，但幾秒後，又裂開一絲。
“不行。”他說，“治標不治本。”
“要不要退？”赤焰龍問。
“退不了。”張鳴盯著前方，“入口已經關閉，我們現在隻能往前。”
他剛說完，腳下突然一空。
整條通道猛地傾斜，像是被人從中間折了一下。隊伍瞬間失去平衡，有人撞上了壁麵，有人被亂流掀翻。
張鳴強行穩住身形，一把抓住赤焰龍的手臂，另一隻手拽住老戰的衣領，硬生生把三人擰成一團。
“抱緊！”他吼。
所有人開始互相拉扯，抓手、抱腰、勾肩，五十個人在短短兩息內絞成一團人鏈，用肉體對抗空間崩解。
就在這時，張鳴的儲物戒再次發燙。
不是祝福令牌的溫潤，而是一種尖銳的刺痛。
他低頭一看，戒麵竟然浮現出一行小字：
【檢測到非本域法則殘留，疑似人為布置陷阱。】
【建議：立即調整行進頻率，避開主軸線。】
他瞳孔一縮。
陷阱？
是誰，在什麼時候，能把陷阱埋進一條即將開啟的飛升通道？
他來不及細想，立刻下令：“所有人，跟著我的節奏呼吸！吸——停——吐——再吸！”
隊伍艱難地同步起來。
隨著呼吸統一，他們的靈力波動也逐漸趨同，形成一種奇異的共振。
通道內的亂流似乎被這股節奏影響，稍稍平複。
張鳴抬頭看向通道儘頭。
那裡原本該是一片明亮出口，此刻卻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黑影。
不大，但正緩緩轉過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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