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掃過玉符的反光剛在帳篷邊緣落下，吳明的手指還停在耳畔，像是被那道波動釘住了。
“又來了？”張鳴聲音不高，但整個人已經站了起來，掌心貼住腰間青銅劍柄。
“不是同一個信號。”吳明收回手，眉頭擰緊，“這次是外部傳訊陣列激活的頻率，帶認證印記，應該是……上層來的。”
話音未落，營地外鐘聲響起，三短一長，節奏規整。銀甲隊長掀開帳簾，神情比之前多了幾分恭敬：“天衍仙尊親至，點名與張大仙帝麵談。”
林風立刻掃了眼外圍陣法，低聲彙報：“結界無異常，來人隻帶兩名隨從，氣息收斂得極好，但腳下沙地沒留下壓痕——至少是大仙帝巔峰。”
張鳴點點頭，沒動聲色。他轉身看了眼眾人，眼神一一掠過，最後落在張梅身上：“記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字。”
張梅點頭，手中靈冊已打開，筆尖懸空待錄。
片刻後，青袍老者步入帳中。他身形清瘦，白須垂胸，袖口繡著流動星紋，每走一步，腳下似有微光流轉，卻不擾塵沙。身後兩名隨從靜立帳口，連呼吸都幾乎聽不見。
“諸位辛苦。”天衍仙尊目光溫和，聲音像山澗流水，“我是天衍，奉抗魔同盟之命，來為你們梳理仙界格局。”
張鳴拱手：“勞煩仙尊親自走一趟。”
天衍落座，不急不緩：“你們現在所在的是西極邊緣域，歸我統轄。此地靠近魔域接壤帶，常年有魔氣滲透，也是我們抗魔的前哨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空中浮現出一幅光影地圖：中央一片金光籠罩的區域，四周則是灰暗交錯的地帶。
“那是核心域。”他指向金光，“法則完整，資源充沛，隻有虛神及以上修士才能進入。你們現在的位置，在這裡——”指尖一點，西極邊緣域亮起紅光，“屬於邊緣戰區，安全由同盟保障，但風險自擔。”
帳內一片安靜。趙炎喉頭滾動了一下，沒說話。赤焰龍盯著那幅圖，拳頭微微握緊。
“虛神？”張鳴問，“這境界，具體意味著什麼？”
“掌控規則。”天衍看著他，“凡人修仙，煉氣、築基、金丹、元嬰，一路到大仙帝，都是在借用天地之力。而虛神，是真正開始‘製定’規則。比如，你能在一片區域內，讓火不能燃，水不能流，甚至時間變慢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更重要的是，虛神是進入核心域的門檻。沒有這個認證，哪怕你是大仙帝巔峰，也無法踏入核心域半步。”
吳明忍不住開口：“那怎麼突破？靠閉關修煉嗎？”
“有捷徑。”天衍取出一枚玉簡，輕輕推到張鳴麵前，“每季度一次，西極試煉場開啟‘虛神試煉’。通過者，不僅獲得虛神認證，還能拿到專屬資源包，包括虛神丹主材、法則感悟石、以及同盟核心層的身份權限。”
張鳴接過玉簡，神識探入。係統瞬間彈出標注：【虛神草：生於空間裂隙，百年一熟；空間玄豹內丹：需獵殺七階以上靈獸；仙界本源晶：僅試煉場內部可采集，每日限量】。
他眼皮都沒眨一下，直接問：“下一次試煉，什麼時候？”
“三個月後。”天衍看著他，“曆年通過率不足一成。百人報名，能走到最後的，通常不超過十人。”
“那我們就做那十人。”張鳴把玉簡遞給張梅，“從今天起，所有訓練計劃圍繞虛神試煉調整。目標——全員認證。”
帳內幾人呼吸一滯。林陣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天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：“你很確定？要知道，試煉不隻是考核實力，還有心性、應變、資源調配。很多人死在第一關，不是因為弱，而是因為不懂規則。”
“規則？”張鳴冷笑一聲，“我活到現在，靠的從來不是彆人定的規矩。”
他站起身，環視一圈：“我們從下界殺上來，不是為了當附屬，更不是來討飯吃的。鴻蒙宗要在這仙界紮根，就得自己打出一條路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像鐵錘砸在石頭上，一聲聲敲進每個人心裡。
“虛神境，不過是起點。”他說，“我不隻要進核心域，還要讓整個同盟，記住鴻蒙宗的名字。”
天衍沉默了幾息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我見過太多飛升者，要麼跪著求庇護，要麼瘋著想報仇。你是第一個，上來就想改規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