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把地圖卷好,放進儲物戒。議事廳的燈還亮著,桌上那張分部建設圖紙攤開一角,王雷正低頭在記錄板上劃拉數字。
“先休息幾個小時。”張鳴說,“天亮就開始跑流程。”
沒人動。林陣靠在椅背上,手指敲著桌麵:“三個地方,得有個優先級。不然浪費時間。”
蘇冰點頭:“魔域接壤區最近,打完還能直接駐守。但那邊靈氣亂,新弟子扛不住。”
趙炎插嘴:“亂才好練人。咱們又不是來養老的。”
赤焰龍沒說話,隻把刀放在桌邊,刀柄朝自己這邊。
王雷抬頭:“成本也得算。西部靈脈區租金高,一個月頂我們半年消耗。就算有聯盟補貼,前期投入太大。”
張鳴站起身,走到牆邊。係統生成的靈脈分布圖已經投在牆上,藍光映著他的臉。他抬手一點,三處候選地亮了起來。
“接壤區確實近。”他說,“可敵人也不是傻子。我們剛立住腳,他們就能摸清位置,天天騷擾。打得起一時,撐不住長久。”
林陣皺眉:“那中立區呢?安全,便宜,還能和彆的宗門搭上線。”
“太遠。”張鳴搖頭,“抗魔任務最講究響應速度。等我們從城東趕到戰場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秒。
蘇冰忽然開口:“西部靈脈區……離天衍宗總部很近吧?”
“最近。”張鳴說,“走路半個時辰。”
王雷眼睛一亮:“他們的巡邏隊每天來回四趟,情報更新快。要是能搭上這條線……”
“所以選那裡。”張鳴轉身麵對他們,“我們要的不是一塊地,是一個支點。修煉、戰鬥、協作,三樣都得顧到。西部區資源好,能養人;位置正,進可攻退可守;最關鍵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它讓彆人知道,鴻蒙宗不是過路的,是來紮根的。”
林陣慢慢坐直:“你是想逼他們表態?”
“不是逼。”張鳴走回桌前,“是給機會。誰願意合作,誰想看笑話,很快就會清楚。”
趙炎咧嘴笑了:“那就乾唄。反正早晚要碰麵。”
赤焰龍伸手拍了下刀柄:“我守大門。”
蘇冰看了眼王雷:“材料什麼時候能到位?”
“明天上午我去談。”王雷翻了一頁記錄,“如果順利,三天內第一批建材進場。”
張鳴點頭:“今晚各自調整狀態。明早八點,全員集合,出發看地。”
會議散了。五個人陸續走出議事廳,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。張鳴最後離開,順手關了燈。
外麵天還沒亮。風從院外吹進來,帶著一點濕氣。
第二天七點四十,六個人準時站在東部彆院門口。張鳴拿出傳訊符,撥通天衍宗執事堂。
接通很快。一個中年聲音傳來:“張道友這麼早?”
“約好了今天看地。”張鳴說,“西部靈脈區那塊,麻煩安排人帶路。”
“哦,這個啊。”對方停了半秒,“稍等,我查一下。”
幾息後,聲音又響起:“可以。不過有個事提前說明——那塊地原本有租約,對方臨時退出,空出來不到兩天。價格按市價八折,但需要簽五年長約。”
張鳴不動聲色:“正常流程就行。我們現在過去。”
“好,我讓執事在西門等你們。”
一行人穿城而過。天衍城早晨很熱鬨,街邊攤販已經開始叫賣,修士們拎著丹藥袋子匆匆趕路。他們走的是主道,一路暢通。
西門守衛看到張鳴腰間的黑色令牌,直接放行。
門外站著個穿灰袍的中年修士,胸前彆著天衍宗徽記。他迎上來:“張道友?我是執事李元。”
“是我。”張鳴點頭,“麻煩帶路。”
李元笑了笑:“不遠,往西兩裡。”
路上他一邊走一邊介紹:“西部區一共十二塊地,你們選的這塊在七號位,背靠靈脈主乾,前麵是平地,適合建殿宇。左右兩家都是老住戶,一個煉器坊,一個藥材行,不會吵。”
張鳴聽著,沒打斷。
兩裡路很快走到。眼前是一片開闊地,長了些荒草,邊緣立著石碑,刻著編號和麵積。
李元掏出一塊玉牌,激活後空中浮出虛影:地形、靈氣濃度、地下水源走向,全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林陣湊近看了會兒,低聲對張鳴說:“數據比預估還好。地底三百丈有暗流,能做防禦陣基。”
蘇冰也點頭:“風向合適,弟子居設在東南角,采光沒問題。”
王雷已經在算造價了。
張鳴盯著虛影看了一會兒,問李元:“五年長約,有沒有附加條款?”
李元坦然回答:“一條——重大行動時,需配合宗門調度。比如魔域突襲,要出一支小隊協同防守。”
“就這個?”
“就這個。”
張鳴沉默幾秒,忽然說:“能不能再降點?五十起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