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炎點頭：“所以我們得準備最壞的情況。”
“對。”張鳴閉眼，“你們輪流值守，我需要時間推演幾種可能。”
接下來兩天，他幾乎沒出過修煉室。係統反複模擬三種情境：接受、質疑、突襲。每種情況他都設定了應對方案，尤其針對記憶回溯術這類精神探查手段，提前用《混沌心訣》加固神魂壁壘。
第三日清晨，分部門外傳來破空聲。
一名身穿青袍的使者落下，手持玉牌，聲音平靜：“天衍仙帝口諭——三日後子時，於真神秘境天衍區域接見張鳴。單獨赴約，勿帶隨從。”
張鳴站在門口，聽完，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使者轉身離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雲層中。
殿內，赤焰龍皺眉：“就這幾句？沒彆的？”
“夠了。”張鳴走進屋，拿起桌上的劍，仔細檢查劍鞘是否完好。劍柄處之前沾過血，他已經擦了三遍，但手指劃過時還是能感覺到一絲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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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炎問：“真的一個人去？”
“說了單獨赴約，就不能帶人。”張鳴把劍掛回腰間，“而且，這是試探。我去，是表示誠意。他若真想殺我，不會選在真神秘境——那裡法則混亂，誰都占不到絕對優勢。”
赤焰龍歎氣：“可萬一他聯合彆人呢？”
“那就看我能不能活著回來了。”張鳴笑了笑，沒什麼情緒，“你們在這等消息。三天後，若我沒回來，彆衝進去救人。先把證據散出去。”
兩人臉色一變。
“你是說——”
“我說過，真相不該被埋。”張鳴抬頭看向窗外，“輪回仙帝不該背那個罪名。血煞和魔域勾結的事，也不該隻有我知道。”
他停頓一秒，聲音壓低：“如果我死了，下一個站出來的人，必須知道全部。”
殿內陷入沉默。
當天夜裡，張鳴沒有再修煉。他坐在院中，手裡拿著那片鴻蒙規則碎片，一遍遍擦拭。月光照在石皮上，金光微閃。
第二日，他去了趟倉庫，翻出幾枚備用的虛空錨點石，藏進袖口。又檢查了通訊令的加密等級，確保一旦觸發緊急信號，分部能立刻收到定位。
第三日子時前兩個時辰，他換了身輕便的黑色勁裝，劍換到了左腰，方便拔出。出門前，他對赤焰龍說：“記住我說的話。”
赤焰龍點頭：“你放心。”
張鳴轉身走向傳送陣。
陣法啟動，藍光亮起。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漸模糊。
就在即將消失的瞬間，他忽然抬手，按了下胸口——那裡貼著一張保命符，是他娘親手畫的，從來沒用過。
光柱衝天而起，數息後熄滅。
原地隻剩下一縷未散的風。
張鳴站在一片荒原上，四周霧氣彌漫。前方一座石碑立在土丘上，碑麵刻著三個字：天衍區。
他往前走了十步，停下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人影從霧中走出，穿灰袍，戴鬥笠，看不清臉。
張鳴握緊了劍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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