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痕仙帝昨夜單獨離營的消息剛傳到指揮棚,張鳴就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主控台前,手指在符紋板上劃了幾下,調出西荒古道的地形圖。畫麵一閃,幾條可能的行進路線被標成紅線。
“他走了三個時辰,沒回營地。”張鳴說,“也沒和血煞、雷暴聯係。”
萬妖王站在旁邊,眉頭皺著:“這不像他的風格。風痕向來精打細算,不會無緣無故脫離隊伍。”
“所以他不是離開。”張鳴看著屏幕,“是試探。他在找退路。”
林陣從數據台抬起頭:“您想讓他徹底走?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張鳴轉身,目光掃過帳篷裡的幾人,“是他自己會選。我們隻要給他一個理由。”
赤焰龍問:“什麼理由?”
“利益。”張鳴說,“還有恐懼。”
他拍了下桌子,一塊玉簡從儲物戒裡滑出來,落在桌麵上。玉簡表麵泛著暗光,封口處有一道抗魔同盟的火漆印記。
“這是偽造的靈脈勘探報告。”他說,“裡麵寫著大炎大陸深處有一條超大型靈脈,能量純度達到九品,足夠支撐一名真神仙帝突破瓶頸。”
趙炎湊近看了一眼:“這種消息,風痕能信?”
“不能。”張鳴拿起玉簡,輕輕摩挲封口,“但他會查。隻要他開始查,就會看到後麵的內容。”
他打開玉簡,翻到最後一頁。那裡有一行小字,像是隨手批注:
【血煞與雷暴已知悉該地存在,計劃事成後清洗知情者,風痕因掌控運輸線,列為首要清除目標。】
“這字跡是仿的。”林陣仔細看了幾眼,“很像抗魔同盟情報官的手筆,連墨痕深淺都一致。”
“不隻是字跡。”張鳴合上玉簡,“我還讓係統模擬了他們的加密波紋,在玉簡裡加了一層信號殘留。任何懂行的人掃描一次,都會以為這是從同盟內部流出來的絕密文件。”
萬妖王點頭:“那下一步,就是送出去。”
“對。”張鳴把玉簡推到桌子中央,“但不能我們送。也不能直接給風痕。”
他看向帳篷角落。
黑風寨首領一直坐在那裡,低著頭,雙手放在膝蓋上。聽到聲音才抬頭,臉上擠出一點笑。
“宗主……有事吩咐?”
張鳴走過去,把一枚輔助玉符丟在他手裡:“這裡麵有一處真實靈脈的坐標,等級不高,但足夠你用十年。你拿這個做見麵禮,去見風痕的補給官。”
黑風寨首領接過玉符,手有點抖:“我……我能見到他?”
“你已經見過了。”張鳴說,“上個月你在北冥廢墟交易靈礦時,他手下的人收了你的貨。你記得那個穿灰袍的,左耳缺了一塊。”
對方愣了一下,趕緊點頭:“記得記得。”
“這次你還去那個補給站。”張鳴盯著他,“就說你發現了更大的礦脈,願意合作開發。但你剛開口,就要表現出猶豫,說已經有其他勢力在盯著。”
“然後?”黑風寨首領咽了口唾沫。
“然後你‘不小心’露出這塊玉簡的一角。”張鳴指了指桌上的主玉簡,“讓他們看到批注內容。彆太明顯,像是怕被人搶功勞的樣子。”
黑風寨首領點頭:“我懂。越不想讓人看,彆人越想看。”
“聰明。”張鳴坐回椅子,“等他們搶著要這份情報,你就提條件——要風痕親自接見你,還要簽資源分成協議。”
“鴻蒙宗答應分我三成?”他眼睛亮了。
“三成。”張鳴說,“前提是事情辦成。要是泄密,或者你耍花招,我不隻收回承諾,還會讓你再也接不到任何跨域訂單。”
黑風寨首領臉上的笑僵了一下,連忙低頭:“不敢不敢。”
“去吧。”張鳴揮了下手,“天亮前出發,彆走主通道。”
黑風寨首領起身,揣好兩枚玉符,快步走出帳篷。
帳篷裡安靜下來。
趙炎低聲問:“他會說實話嗎?萬一他直接把情報賣給血煞呢?”
“他會說實話。”張鳴靠在椅背上,“因為他貪。貪的人不怕死,怕錯過。他要是真敢賣,就等於放棄了三成收益的機會。這種人寧可冒險,也不會放棄眼前的利益。”
林陣操作著主控屏:“我已經在玉簡裡加了追蹤標記,一旦被激活閱讀,我們就能知道位置和時間。”
“不光是追蹤。”張鳴說,“還要讓風痕覺得,這是他自己挖出來的情報。越像是偷來的,越可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沙盤前。手指一劃,西荒古道的位置亮起紅光。
“現在,我們等。”
趙炎問:“要不要派人在那邊布控?萬一他帶人殺回來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張鳴搖頭,“我們現在做的,是讓他懷疑彆人,不是讓他懷疑我們。任何外部動作都會引起警覺。”
“那我們就乾等著?”
“不是等。”張鳴看著沙盤,“是在引導。他現在就像一條魚,聞到了餌的味道。我們隻需要讓水流動起來,他自己就會遊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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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妖王忽然開口:“如果他不上當呢?”
“會上當。”張鳴說,“沒有人能拒絕一步登天的機會。尤其是風痕這種人,靠資源起家,靠利益結盟。他今天能跟血煞走,明天就能為了更大的好處背叛。”
他頓了頓:“而且他已經動搖了。否則不會昨夜獨自離營。”
林陣報告:“補給站方向傳來微弱信號波動,持續兩秒,像是玉簡被掃描了一次。”
“開始了。”張鳴眼神一凝。
“要不要啟動備用監聽?”趙炎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