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陣站在指揮室門口,手裡拿著一塊新玉簡。他走進來的時候,張鳴正盯著牆上的監控屏,光明教會的輪廓在畫麵中央靜靜浮現。
“五個弟子的口供錄完了。”林陣把玉簡放在桌上,“他們說得一樣,沒添油加醋,也沒壓著情緒,就是實話實說。”
張鳴點頭,“很好。現在不是要讓人同情,是要讓人信。”
他走到桌前,拿起玉簡輸入係統。五段聲音依次響起,都是那句:“我們隻是打坐,他們毀了我們的陣盤。”語氣平靜,沒有憤怒,也沒有委屈。
林陣問:“接下來是不是該動那些證人了?”
“已經動了。”張鳴坐下,“我讓李碧蓮聯係雲遊醫聖,他出麵勸了幾位老散修。這些人以前都被趕出過公共修煉區,有的連功法筆記都被燒了。現在願意站出來。”
林陣打開記錄簿,“加上咱們這五個人,一共三十七個證人。光是名單就有兩頁。”
“夠了。”張鳴說,“一個人說是冤枉,可能是挑事。三十多個都說一樣的事,那就是規矩有問題。”
林陣想了想,“可光有證詞還不夠。光明教會能說這是個彆執法過度,推幾個小角色出來頂罪,大事化小。”
“所以得有文件。”張鳴抬手調出一道暗紋封印的卷軸影像,“趙炎的人昨晚進了他們的文書殿,帶出了一份《非光明流派管控條例》。”
林陣湊近看,“上麵寫著‘異種規則即潛在魔患’?”
“對。”張鳴指著其中一行,“隻要不是他們認可的功法,一律視為危險源。可以驅逐、沒收器物,甚至上報仙帝親自處理。”
林陣冷笑,“這不是管秩序,是立門檻。”
“就是要讓他們這個門檻,擺在所有人麵前。”張鳴關掉畫麵,“把這份條例複印十份,用不同渠道傳出去。不署名,不留痕跡,就讓它自己冒出來。”
林陣記下安排,“論壇那邊我也準備好了。等消息一散,我就發帖,標題就用那句話——‘我們修什麼,也要經人批準?’”
張鳴搖頭,“彆你發。找一個普通修士賬號,最好是天衍城本地的,平時常在論壇說話的那種。讓他自發地寫,寫得像親曆者。”
林陣明白了,“演得越真,越沒人懷疑背後有人推。”
“對。”張鳴站起來,“現在所有人都覺得這事是衝著光明仙帝去的。但我們不能先出手。我們要讓整個仙界覺得,這股火不是誰點的,是早就埋著的,現在自己燒起來了。”
林陣出去後,趙炎從側門進來。他手裡拎著一個小布袋,放在桌上。
“東西拿回來了。”他說,“眼線已經撤離,沒被發現。文書殿守衛換班時有個空檔,隻用了三息時間。”
張鳴打開布袋,取出一份泛黃的紙卷。上麵蓋著紅印,字跡工整,正是那份條例原件。
他看了一會兒,收進隨身符匣。“藏好。曝光那天再拿出來。現在越少人知道它在哪越好。”
趙炎問:“那些弟子怎麼辦?他們已經說了實話,萬一教會查到是他們開頭的?”
“不會。”張鳴說,“他們隻跟同門說了經過,沒提是誰安排的。外人隻知道鴻蒙宗有人被打壓,不知道是我們主動進去的。”
趙炎還是皺眉,“可總會有人猜。”
“猜得到沒關係,隻要抓不到證據。”張鳴看著他,“記住,我們現在做的事,每一步都要經得起查。可以有動機,但不能有破綻。”
趙炎點頭,“明白了。那我就讓他們繼續正常走動,受傷的照常療養,不閉門不出,也不四處訴苦。”
“對。”張鳴說,“越平常,越安全。”
林陣半小時後回來,手裡多了塊通訊玉牌。
“帖子發了。”他說,“是個煉丹師寫的,說自己三年內被驅逐七次,理由是他用的是木靈引氣法,不是光明係的淨心訣。他還貼了兩張焦黑的玉簡照片,說是上次被當場銷毀的記錄。”
“反響怎麼樣?”
“炸了。”林陣調出數據流,“半個時辰轉發五千次,評論快刷屏了。有人說他也遇到過類似事,有人問到底誰來管這種霸道行為,還有人直接抗魔同盟總部。”
張鳴嘴角微動,“很好。讓他們吵起來。”
林陣又說:“已經有三個小門派開始聯署,請願要求重新定義公共修煉區的使用規則。雖然聲量不大,但勢頭起來了。”
“等的就是這個。”張鳴站起身,“接下來,該找天衍宗的人談了。”
他走出指揮室,穿過長廊,來到接見廳。一位白發老者已在等候,身穿中立勢力長袍,胸前彆著抗魔同盟的徽記。
“張宗主。”老者起身行禮,“你約得急,我隻能抽空過來。”
“耽誤不了您太久。”張鳴坐下,“我想請您看幾樣東西。”
他取出玉簡,插入桌邊陣盤。先是五名弟子被打壓的畫麵,接著是其他證人的陳述錄音,最後是那份《管控條例》的影印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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