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許是風太大，震鬆了符紙。”
兩人爭執幾句，最終決定再巡視一圈。
林風趴在帳篷角落，聽著外麵的腳步來回移動。他知道不能再留。
原計劃是再潛伏一天，摸清他們夜間輪值規律。但現在不行了。
他悄悄打開玉符，快速寫下新指令：【行動提前終止。繪製布防圖，準備撤離。】
消息發出後，他把紙筆記燒成灰，塞進嘴裡咽下。
淩晨寅時，天最黑的時候，六個人從不同方向悄悄靠近營地西側斜坡。那裡是巡邏死角，積雪厚，容易掩藏蹤跡。
林風最後一個離開。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深坑。
坑底的黑色石頭還在，但周圍多了幾個新的水晶罐，排成一圈，像是某種陣法的一部分。
他轉身，順著雪坡滑了下去。
一行人在雪地上留下淺淺的痕跡，很快被風吹平。
十裡外，一道裂縫般的冰穀橫在麵前。林風帶頭鑽進去，確認沒人跟蹤後，才讓隊員們停下休息。
“頭兒，我們真不繼續查了？”有人問。
“查過了。”林風從懷裡取出一枚小型玉簡，“布防圖已經錄好，包括巡邏時間、崗哨位置、警戒符分布。還有他們的行動規律——每天辰時出發，進冰窟采能量，帶容器回來。目標明確，就是為了混沌冰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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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玄冰仙帝真的會來？”
“他們會這麼緊張，說明不是小事。”林風把玉簡握緊，“而且提到這個名字的人都會被滅口，可見機密程度。”
他盤腿坐下，再次激活玉符。
這一次，他直接連通張鳴的通訊頻道。
信號接通瞬間，對麵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：“情況如何。”
林風抬頭看了眼冰縫外模糊的天色，說：“任務完成。已確認玄冰部下每日辰時進入冰窟采集特殊能量，使用透明水晶容器儲存。目標為混沌冰蓮，且有情報顯示玄冰仙帝將在半個月內親自前來驗收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：“營地深處發現多組能量容器呈陣列擺放，疑似用於某種儀式準備。建議儘快研判下一步行動。”
對麵安靜了幾秒。
“做得好。”張鳴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原地待命，不要返回分部。我會派人接應。”
通訊切斷。
林風收起玉符，靠在冰壁上閉眼養神。其他隊員圍在一起小聲說話，他沒聽。
腦子裡還在回放那些細節。
為什麼一定要在辰時？那個冰窟裡到底有什麼？混沌冰蓮又是做什麼用的？
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己的呼吸在寒冷中凝成了細小的白霧，一縷一縷飄向頭頂的裂縫。
忽然，他坐直了身體。
剛才傳訊時，他記得玉符界麵閃過一道異常波動。
不是來自營地方向。
而是東南側，靠近冰河上遊的位置。
他掏出玉符重新調取數據流，在加密信息底層發現一段殘留信號——極微弱，像是被人刻意抹除過，但還沒清理乾淨。
信號來源不明。
持續時間隻有三息。
內容隻有一個詞：重啟。
林風盯著那個詞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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