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空間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，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張鳴身上擴散開來。空氣震蕩，地麵龜裂，遠處殘存的牆壁轟然倒塌。正在猛攻的玄冰仙帝身體一僵，冰係領域瞬間崩解，整個人被逼得後退三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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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碧蓮感受到壓力驟減，抬頭看向聚靈陣。
張鳴坐著沒動，雙目初睜，金光在瞳孔深處流轉。他的呼吸平穩下來，周身氣浪翻湧，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體表流動。
成了。
她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絲，但手上的屏障依舊維持著。
玄冰盯著張鳴，聲音低沉：“你……真的跨過去了？”
張鳴沒回答。他緩緩抬起右手，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鴻蒙火焰劍。劍身輕鳴，像是在回應主人的新境界。
他站起身，動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顫。聚靈陣徹底熄滅，七塊晶石全部化為粉末。
李碧蓮退到他身邊，低聲說：“他剛才用了手段，想借天劫殺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鳴看著門口的玄冰，語氣平靜，“他也知道，現在沒用了。”
玄冰冷笑：“你以為突破天神初期就能贏我？我可是老牌天神中期！”
“我不需要贏你。”張鳴握緊劍柄，“我隻需要，讓你不敢再往前一步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僅僅是這一步，玄冰就感覺胸口一悶，像是被山壓住。他臉色大變，腳下不自覺地又退了半步。
李碧蓮站在張鳴側後方，看著他的背影。這一刻，她終於明白什麼叫真正的蛻變。
不是力量的提升，而是存在本身的改變。
張鳴抬起劍，指向玄冰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他說。
玄冰咬牙，雙手再次結印，冰係法則重新凝聚。可就在他準備出手的瞬間，張鳴動了。
他沒有衝上去，而是將劍尖輕輕點向地麵。
一圈金色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，所過之處，玄冰布下的冰層儘數融化，連帶著他體內的法則運轉都遲滯了一瞬。
就是這一瞬。
張鳴消失了。
下一刻，他出現在玄冰麵前，劍鋒橫在對方咽喉前一寸。
玄冰瞳孔收縮，第一次露出驚色。
“我說了。”張鳴的聲音很輕，“讓你不敢再往前一步。”
玄冰僵在原地，不敢動。
李碧蓮快步走到門口，掃視外麵戰場。赤焰龍他們還在苦戰，但形勢已經逆轉。敵方真神護衛看到這邊情況，士氣大跌，攻勢明顯減弱。
張鳴收回劍，轉身看向李碧蓮。
“接下來交給我。”他說。
她點頭，退到一旁。
張鳴邁步走出房間，腳踩在碎石上發出清晰的聲響。他的身影映在殘破的牆麵上，拉得很長。
玄冰站在原地，沒有追，也沒有逃。
風雪中，張鳴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走。”他說。
玄冰愣住。
“這次放你走。”張鳴語氣平淡，“下次見麵，我不再留手。”
玄冰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最終冷哼一聲，轉身躍入風雪，消失不見。
李碧蓮走到張鳴身邊，低聲問：“真的讓他走了？”
“他還會來。”張鳴握緊劍，“但下次，我會讓他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差距。”
遠處傳來赤焰龍的吼聲，戰鬥還未完全結束。
張鳴抬起手，鴻蒙火焰劍在掌心旋轉一圈，劍鋒指向戰場中央。
他邁出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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