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碧蓮跟著他往前走，腳步有些虛浮。剛邁出幾步，她突然停住。
“等等。”她低聲說。
張鳴回頭，“怎麼了？”
她盯著自己的右手，眉頭緊鎖。“符……還在動。”
張鳴走近，看到她掌心浮現出一道極淡的藍線，像是血管一樣在皮膚下遊走。那線條一閃即逝，但確實存在。
“它沒死。”李碧蓮說，“混沌冰符……還有意識。”
張鳴沉默片刻，“先離開神殿，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查。”
他們繼續朝門口走去。每一步都格外小心。大殿外沒有動靜，南北方的出口已經被赤焰龍和趙炎控製，林風也在西側待命，暫時不會有敵人闖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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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們即將跨過門檻時，李碧蓮忽然身子一晃。
張鳴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。“怎麼了？”
她搖頭，“剛才……好像聽到有人說話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她閉了會兒眼，“聲音很遠，像是從地底下傳來的……叫我的名字。”
張鳴神色一凜。他立刻開啟係統掃描，卻沒有發現任何能量波動。
“可能是幻覺。”他說，“寒氣影響了神識。”
李碧蓮沒回答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那隻手微微顫抖。
他們走出核心殿，外麵的前廳空蕩蕩的，八具護衛的屍體還未清理。鴻蒙三真神已經退到東側休整，暫時不會進來。
張鳴扶著李碧蓮靠牆坐下，“你在這等我一下。”
他返回大殿，在玄冰仙帝的屍體旁仔細檢查了一遍。除了那枚儲物戒，身上再無其他物品。他用劍挑開對方的衣領，發現鎖骨下方有一個小小的印記，形狀像一朵冰蓮。
他記下了這個細節。
回到李碧蓮身邊，他遞過去一顆丹藥。“含著，彆咽，壓住寒氣。”
她接過丹藥放入口中，苦味立刻彌漫開來。
“玉簡和地圖呢？”她問。
“在我這。”張鳴說，“等回宗門再看。”
李碧蓮點頭，靠在牆上閉目調息。她的呼吸還算平穩，但臉色依舊蒼白。
張鳴守在一旁，目光掃過整個前廳。戰鬥痕跡明顯，冰渣和血跡混在一起，地麵有幾處被高溫烤焦的坑窪。
一切都很真實。
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尤其是李碧蓮剛才說的那句話——有人在地下叫她名字。
他蹲下身，手掌貼地，靈力緩緩滲入。地底深處似乎有一層屏障，阻隔了探測。再往下三十丈左右，能量信號就斷了。
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他正要繼續探查，李碧蓮突然睜開眼。
“彆看了。”她說。
張鳴抬頭。
她盯著他，眼神有點陌生。“那地方……不能碰。”
張鳴收回手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她沒回答，隻是慢慢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一道極細的藍光在她皮膚下閃過，快得幾乎看不見。
然後她輕輕說了句：“它讓我告訴你，彆碰地下的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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