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眼疾手快扶住她肩膀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太多了……”她咬著牙，“那些畫麵……壓不住……”
她的瞳孔已經開始失焦，呼吸變得急促。識海裡湧入大量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——雪原上的神殿、斷裂的權杖、崩塌的法則柱……全是遠古時期冰係文明毀滅前的最後一幕。
張鳴立刻單手按在她後背，將自己的靈力緩緩送入她體內。與此同時，係統自動啟動醫道模塊，結合靈魂穩定術形成雙重護持。
“聽著我的聲音。”他說，“你現在是在主導共鳴，不是被拉進去。那些東西隻是殘留信息，影響不了你。”
李碧蓮閉上眼，用力掐了一下掌心。疼痛讓她清醒了一瞬，她抓住這絲清明，開始主動引導那股反衝的能量，一點點融入自己的混沌冰靈體核心。
她的銀發無風自動，紫眸深處浮現出星河般的紋路。體表覆蓋上一層穩定的光膜，顏色比之前更深，也更凝實。
大殿中的陣法仍在運轉，但性質已經完全不同。原本淩厲的鎖鏈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牽引力。中央冰晶緩緩下沉，最終落在地麵凹槽中，化作一團純淨的淡藍色能量團，靜靜漂浮。
那團能量忽然一顫，直衝李碧蓮眉心鑽了進去。
她整個人僵了一下，隨後慢慢放鬆下來。三分鐘後，周身光芒徹底收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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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睜開眼，吐出一口白氣。空氣中凝出一朵六瓣冰蓮虛影，花瓣邊緣帶著銀邊，成型後隻維持了兩秒，便悄然散去。
“純度到了。”她說，“八成。”
係統提示在張鳴識海響起：【上古冰陣破解，獲取冰係本源能量，李碧蓮體質強化，探索進度提升至35】
林風趕緊記錄數據，手指都有點抖：“增幅太明顯了，剛才那一波能量波動，至少相當於一場小型天劫的強度。”
林陣檢查了一遍地麵陣紋，確認全部熄滅：“陣法徹底失效了，不會再啟動。”
張鳴看了眼李碧蓮，見她站得穩，氣息也平順，才收回手。
他轉身走向大殿另一端。那裡有一條繼續向下的冰階通道，入口比之前的更窄，寒氣撲麵而來，帶著一股陳舊的味道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下一層的氣息不一樣。”
李碧蓮跟上，腳步比之前輕快許多。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變得更紮實，以前運轉混沌冰訣時偶爾會出現的滯澀感，現在已經完全消失。
林風收起設備，正準備動身，忽然發現解碼器屏幕上還殘留著一段異常信號。他放大一看，是剛才陣法共鳴時捕捉到的一段頻率波形。
“這個節奏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怎麼有點像心跳？”
林陣湊過去看了一眼：“彆多想，可能是能量回流的自然波動。”
“可它還在跳。”林風指著屏幕，“陣法都停了，為什麼信號沒斷？”
沒人回答他。
張鳴已經邁步進了通道，身影被幽藍的光線吞沒一半。李碧蓮走到入口時回頭看了眼大殿，四座雕像依舊矗立，眼睛裡的光已經熄滅，但其中一座的花瓣裂開了一道細縫。
她沒說什麼，低頭走進通道。
林風最後看了一眼屏幕，關掉了設備。
通道頂部的冰棱突然掉落一小塊，砸在地上碎成幾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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