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米的距離走了將近二十分鐘。
最後停在一處灰白色的岩壁前。表麵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什麼區彆，但靠近後能看到冰層內部嵌著幾縷淡金色的絲線，像是被凍結的金屬脈絡，在幽光下忽明忽暗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那個？”張鳴問李碧蓮。
她點頭，“就是這裡。金係能量非常稀薄，但確實存在，而且和冰融合得很自然，不像人為埋進去的。”
林風湊近用儀器照了照，“成分檢測出來了，叫‘冰金’，一種隻在極端低溫環境下形成的伴生礦物。含量很低，提煉難度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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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夠用就行。”張鳴說，“隻要能做出鑰匙原型，剩下的事就好辦。”
林陣蹲下身摸了摸岩壁，“開采的話不能用高溫，也不能劇烈震動，否則整片區域可能會塌。得一點點來。”
“我來。”李碧蓮上前一步，“我能控製冰的結構，讓礦脈暴露出來而不破壞平衡。”
她說完，雙手貼在冰麵上。銀發輕輕揚起，紫眸中閃過一道微光。體表浮現出一層淡藍夾銀紋的光膜，正是混沌冰靈體全麵激活的狀態。
冰層開始緩慢分離，像是被無形的手從內部撥開。那幾縷金線逐漸顯露出來，長度大概三十厘米左右，粗細如指，呈現出半透明的金屬質感。
“可以了。”張鳴伸手攔住她，“彆太深入，先取一段試試。”
李碧蓮收手，光膜消散。她退後兩步，呼吸略重了些。
“你還行嗎？”張鳴問。
“沒事。”她搖頭，“就是剛才調動本源有點耗神。”
林風趕緊拿出采集盒，用特製鑷子夾住一段金絲放進去。盒子合上瞬間發出一聲輕響，內部自動充入惰性氣體封存。
“成功了。”他鬆了口氣，“接下來就是回程提煉？”
“不。”張鳴看著礦脈深處，“這一段太短，做不了完整的鑰匙。還得再挖一點。”
“風險太大。”林陣提醒，“剛才分離冰層的時候，我感覺到下麵有動靜。不是地質活動，是規律性的脈衝，像是某種機製在運行。”
“我也感覺到了。”李碧蓮補充，“就在礦脈下方，每隔十七秒跳一次，頻率很穩定。”
張鳴沉默幾秒，轉頭問林風：“剛才記錄的數據還在嗎？那個脈衝頻率有沒有保存？”
“在。”林風翻出圖表，“你看，每次波動峰值都會引起礦層微震，幅度很小，但持續不斷。”
張鳴盯著屏幕看了幾秒，忽然說：“這不是機製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心跳。”
三人同時抬頭。
“這底下有東西活著。”張鳴聲音很輕，“或者曾經活過，現在隻剩本能反應。”
林陣立刻往後退了一步，“那還采什麼？趕緊撤。”
“等等。”李碧蓮突然抬手，“你們聽。”
所有人都靜了下來。
冰層深處傳來極其輕微的震動，像是某種東西在緩慢移動。不是機械聲，也不是風雪摩擦，而是一種低頻的、帶著壓迫感的律動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間隔正好十七秒。
林風的手抖了一下，采集盒差點掉在地上。
張鳴盯著那片尚未完全暴露的礦脈，眼神變了。他想起係統剛才解析的最後一行文字，之前沒來得及念出來。
那句話是：“守護者未死，唯有持鑰之人可通行。”
他剛想開口，李碧蓮忽然拉住他的袖子。
“彆往前了。”她說。
張鳴回頭看她。
她指著礦脈裂縫的最深處。那裡原本漆黑一片，但現在，有一點金色的光亮正緩緩亮起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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