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的手還按在秘錄上，石台的紋路亮了一下就熄了。他沒動，眼睛盯著那道光消失的地方。
幾秒後，他收回手，轉身看向洞裡的人。
“準備隱匿符。”他說。
李碧蓮從納須彌戒裡取出一個小玉瓶，倒出五枚淡灰色的符紙。她把瓶子遞給木清，木清接過去，依次分給每個人。
金辰接過符紙時皺了下眉：“這東西真能屏蔽靈力？”
“係統兌來的。”張鳴把符紙貼在胸口，“隻要不主動釋放規則，就不會被掃描到。”
林風已經打開陣盤，手指快速滑動。屏幕上跳動著幾條波形線，代表周圍空間的能量頻率。“我們現在用的是神界低階仆從的模擬信號，和巡邏隊差兩個等級，不會引起警覺。”
“吃下去。”張鳴把符紙塞進嘴裡。
其他人也照做。符紙入口即化，像一團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。身體沒有變化，但體內的靈力流動變得沉緩，像是被一層薄膜裹住。
張鳴走到洞口，掀開黑色小旗看了一眼。旗麵安靜，沒有紅光閃動。召回通道還沒啟動，說明外麵沒人觸發緊急信號。
他回頭說：“出發。”
金辰走在最前麵，右手按在岩壁上。他的金係規則對金屬和礦脈有天然感應。每走一段，他就停下來感知一次前方結構，確認沒有空洞或埋伏機關。
林風緊跟在他後麵，陣盤舉在胸前。屏幕上的綠色光點緩慢移動，顯示團隊位置。偶爾有紅色斑點閃過邊緣，那是遠處神界戰士的巡邏軌跡，但距離很遠，暫時不會交叉。
李碧蓮走在中間，左手搭在玉質丹爐上。她沒說話，但眼神一直掃視四周。混沌冰靈體還在微微發燙，說明附近有殘留的神界能量，不過強度不高。
木清檢查著每個人的呼吸節奏。隱匿符會影響靈氣循環，有些人會出現頭暈或心悸。她隨身帶著一瓶解壓藥劑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隊伍保持十步間距，每百米停一次。張鳴站在隊尾，每次暫停時都閉眼展開靈識，向前探出三百丈。他不敢放太遠，怕被高階戰士察覺。
天完全黑了。山道越來越窄，兩邊岩壁合攏，頭頂隻剩一條細縫。風吹進來帶著鐵鏽味，還有種說不出的悶感。
走到半夜，他們穿過一道塌方區。碎石堆得半人高，踩上去容易滑動。金辰先爬過去，在對麵蹲下探路。等確認安全，才揮手讓其他人跟上。
李碧蓮過的時候腳下一滑，膝蓋磕在石頭上。她沒出聲，但張鳴看到了。他伸手拉了她一把，兩人對視一眼，繼續往前。
淩晨三點，林風突然抬手示意停下。
他低頭看陣盤，眉頭皺緊。屏幕上出現一個黃色光點，正在斜上方緩慢移動。
“空中有巡邏隊。”他說，“應該是飛行傀儡，速度慢，視野有限。”
張鳴抬頭看岩縫。天空被切成一條細線，看不到具體東西。
“等它過去。”他說。
五個人貼著岩壁站定，屏住呼吸。過了大概十分鐘，林風輕聲說：“走了。”
隊伍繼續前進。
再走兩裡，地勢開始下降。山道拐了個急彎，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帶。月光照在地麵，能看到稀疏的黑色石柱散落各處，像是某種廢墟。
林風調出地圖對比了一下：“過了這片區域，就是祭壇東側的岩石帶。我們快到了。”
張鳴點頭：“放慢速度，每五十米停一次。”
接下來的路程更小心。他們繞開石柱群，從一處裂縫鑽進岩層夾道。這裡的風更大，吹得衣服獵獵響。
黎明前最暗的時候，他們終於抵達目標地點。
一塊巨大的岩石塌陷下來，形成一個天然凹槽。裡麵乾燥，沒有腳印或灰燼。從這個角度望出去，正對著遠處一座圓形高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