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的指尖剛觸到那枚蛇形符號，納須彌戒又震了一下。這次不是碎片的波動，而是一種更沉的震動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戒指深處被喚醒了。
他沒動，隻是盯著桌麵上懸浮的綠色光點。李碧蓮前腳剛走，把雷暴規則核心碎片帶回分部做分析。金辰也留在山穀處理後續，確保沒有能量殘留泄露行蹤。議事廳裡隻剩他一人，風從窗外吹進來，掀動了案角的一張符紙。
他回了一道神識過去：“證據屬實，可談。若虛言，鴻蒙封界陣不隻困山穀。”
發完這句話，他在識海裡調出係統界麵。【記憶寶庫調用】啟動，輪回仙帝的記憶片段立刻浮現出來。毒瘴仙帝生性多疑，做事不留痕跡，但有個特點——怕死。隻要自己還有價值，就不會輕易赴險。三年前他在黑風穀用蝕心魔蠱清理親信的事，連當時的九帝都查不出源頭，但這段記錄藏在秘聞庫裡，隻有係統能還原。
等了三天。
第四日清晨，外麵虛空裂開一道口子。毒瘴仙帝沒現身真身，隻投來一道投影，站在百裡外的空中。他臉色灰敗，左臂纏著黑霧，說話時聲音沙啞。
“這是你要的東西。”他抬手遞出一枚漆黑玉簡。
張鳴接過，直接將玉簡接入係統。【資源兌換】裡的“記憶清晰化”功能亮起，他點了確認，消耗了一筆本源點。模糊的畫麵開始還原。
影像裡是間密室，牆上刻著光明教會的符文。光明仙帝背對著鏡頭，手裡接住一個黑色能量球。那東西在他掌心跳動，像有生命一樣。他低聲說：“待雷暴與毒瘴皆除，我便以‘淨化之名’清洗異己，獨掌九帝遺權。”
張鳴把畫麵暫停，放大背景。牆上的符文編號和位置，跟私人禁地的布局完全一致。氣息波形也比對上了，確實是光明仙帝本人。
證據是真的。
他抬頭看向投影，“你可以活下來。但得按我說的做。”
毒瘴仙帝皺眉，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公開退出九帝聯盟，當著所有人的麵，說出你掌握的真相。”
對方立刻搖頭，“我不可能露臉。光明仙帝不會放過我。”
張鳴冷笑一聲，手指在桌邊輕敲兩下。係統同步調出【秘聞庫】裡的另一段記錄，生成虛擬影像，直接投在空中。
畫麵顯示三年前的黑風穀，一名身穿毒宗長袍的老者跪在地上，七竅流血。旁邊站著幾個親信，全都麵露驚恐。下一秒，他們的身體開始潰爛，皮膚一塊塊脫落，最後隻剩下骨架。
“蝕心魔蠱十枚，換你一條退路。”張鳴說，“這事要是傳出去，你覺得你還剩幾分可信度？”
毒瘴仙帝的臉色變了。他盯著那段影像看了很久，終於點頭，“我可以公開聲明，但你要護我三日。”
“護你一日。”張鳴打斷他，“剩下的，你自己想辦法。”
當晚，仙界公共頻道突然響起一道神念廣播。
“吾即日起退出九帝聯盟。光明仙帝藏匿魔族黑暗規則，圖謀不軌，諸君勿為其‘聖光’所蔽！”
消息炸開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天衍城就有三家酒樓停業關門，門上貼著退教文書。光明教會設在東域的三處分壇接連出事，上千信徒撕毀徽記離開。三名真神級長老聯名發布聲明，宣布脫離教會管轄。
張鳴坐在浮島高台，麵前擺著一塊留影石。裡麵正播放一段新截取的畫麵：光明教會高層緊急召開會議，一名紅袍主教拍桌怒吼，說毒瘴仙帝已被魔氣侵蝕神智，所說之言全是胡話。
但他話音未落，身後一名年輕執事突然站起身，摘下胸口徽章摔在地上，“我父親死在青河城，你們答應過要救的。現在呢？”
全場沉默。
張鳴關掉留影石，抬頭望向遠處。雲層後方隱約能看到一座金色殿宇的輪廓，那是光明聖殿所在。以前那裡常年亮著白光，現在卻暗了一角。
他伸手摸了摸腰間的青銅劍。這把劍從地球帶上來，一直沒換過。父親留下的東西，從來不用太多花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