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時三刻剛到，林風帶著三人小隊從地下暗道爬出。頭頂是黑風穀內一處廢棄的礦洞口，四周被焚天仙帝布下的封鎖陣法籠罩，金光在岩壁上流轉，像蛛網一樣密不透風。
他抬手示意停下，從懷裡摸出那塊灰白晶體，貼在額頭上。一股清涼感立刻壓住了從地底滲上來的陰冷氣息。旁邊兩名隊員也照做，動作熟練。
“走左邊。”林風低聲說，“巡查隊一個時辰換崗，現在是交接空檔。”
他們貼著岩壁移動，腳下碎石都被提前清理過，顯然是有人來過。林風蹲下身，指尖蹭了蹭地麵，留下一道淺痕的泥土顏色比周圍深，還帶著一絲焦味。
“火係靈力殘留。”他抬頭看向隊友，“有人來清場了。”
隊伍加快速度，穿過一段塌陷的通道，前方豁然出現一片裂開的地脈縫隙。裂縫深處泛著微弱紅光，像是有東西在緩慢燃燒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林風取出能量儲存玉符，靠近裂縫邊緣。玉符表麵浮現出細密紋路，開始吸收空氣中殘存的能量波動。
他盯著玉符上的進度條，一動不動。三分鐘過去，玉符發出輕微嗡鳴，提示采集完成。林風迅速收起，正要撤退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。
“有人來了！”隊員低呼。
“彆慌。”林風掏出一枚煙霧彈扔向右側，“往北繞，按原計劃分散撤離。”
四人分成兩組離開。林風獨自穿過一條狹窄岩縫，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。他在拐角處停下，反手將一塊小型乾擾符拍在牆上。幾秒後，追兵的傳訊聲戛然而止。
半個時辰後，他回到接應點，在北嶺斷崖下方見到了鴻蒙宗的聯絡人。
“東西拿到了？”對方問。
林風點頭，把玉符遞過去：“火係和魔係能量混合痕跡，百分百匹配秘錄記錄的時間地點。”
聯絡人接過玉符，立刻啟動傳送陣。光芒一閃，人影消失。
冰係遺跡深處，張鳴正站在一張懸浮地圖前。地圖中央標著黑風穀的位置，周圍布滿紅點，代表各方勢力的動向。
李碧蓮從丹器堂走出來，手裡拿著一份檢測報告。“能量印記驗證過了，是真的。而且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裡麵還藏著一段對話殘影，能聽清幾個字。”
“什麼內容？”
“……交易繼續……輪回規則核心……不能落入他人之手。”
張鳴眼神一沉。這句對話直接指向焚天仙帝與魔族的合作意圖，比之前任何證據都更具殺傷力。
“準備第二波泄露。”他說，“這次不走論壇，用江洛聯盟的情報網，把這份整合資料送到抗魔同盟、鴻蒙遺族、赤陽門、炎霄閣、烈焰宗五家手裡。隻送一次，不留副本。”
李碧蓮輸入指令，係統開始加密傳輸。三分鐘後，確認送達。
“接下來等反應。”張鳴坐回椅子，“隻要有一家公開表態，局麵就會變。”
消息傳出去的第二天清晨，抗魔同盟發布聲明。
“根據最新掌握的證據，焚天仙帝曾於三年前在黑風穀與冰魔領主會麵，並進行涉及輪回規則核心的交易。我方要求其在七日內作出合理解釋，否則將視其為通魔行為，終止一切聯合行動。”
聲明一出，整個仙界震動。
不到半天，赤陽門宣布脫離焚天仙帝聯盟，稱“需保持立場獨立，以證清白”。緊隨其後，炎霄閣發表類似聲明，強調“絕不與魔族有任何往來”。
第三家是烈焰宗。他們在傍晚時分傳出消息，已召回派駐焚天殿的所有弟子，並封鎖山門，暫停對外聯絡。
張鳴看著係統傳來的實時情報彙總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。
“三家倒戈。”李碧蓮站在旁邊，“原本依附他的中等勢力裡，已經有三分之一選擇切割關係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張鳴說，“這些人隻是自保，真正動搖的是那些沒說話的。”
他調出一張名單，上麵列著十幾個門派的名字。“他們在觀望。誰第一個跳出來支持抗魔同盟，誰就是下一個目標。”
李碧蓮皺眉，“你是想引他們動手？”
“不是我想。”張鳴搖頭，“是他們已經沒得選。我們放出的不隻是證據，是信任危機。現在每個人都會懷疑身邊的人是不是也參與了交易。”
話音未落，識海裡係統提示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