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沒停。
張鳴站在冰原中央，腳下的凍土裂開幾道細縫，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過。他右手搭在刀柄上，左手垂在身側，袖口裡三張符籙貼著皮膚，冷得發麻。
遠處的火雲翻滾得更急了，一道裂縫撕開天幕，六個人影從裡麵跳下來，落地時震起一圈熱浪，雪地瞬間蒸騰成白霧。
為首的男子穿著赤金戰甲，眉心那道閃電紋亮了一下。他掃了一圈四周，目光落在張鳴身上。
“你就是張鳴？”聲音很沉，像石頭砸進冰湖。
張鳴沒動，也沒答話。他隻是把刀慢慢抽出來一寸，刀鋒朝下，插在腳邊的凍土裡。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氣勢壓過來，空氣都變得沉重。他身後五個人沒動，但站位已經散開，隱隱形成包圍。
“我是炎雷子。”他說，“奉命查你散布虛假情報，擾亂仙界秩序。現在束手就擒，還能留個全屍。”
張鳴抬起眼，看著他：“你們來得挺快。”
“你以為我們會等你把所有人都拉過去？”炎雷子冷笑，“交出秘錄原件，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。”
“秘錄？”張鳴嘴角扯了一下，“你說的是你們在黑風穀乾的那些事？”
他話音剛落，炎雷子身後一個護衛猛地踏前半步，掌心冒出一團火焰。
“住手。”炎雷子抬手攔住，“他是故意激我們動手。現在殺了他，反而坐實我們心虛。”
他盯著張鳴：“你說的每一句話，我都記下了。等把你帶回焚天殿，我會親自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。”
張鳴緩緩把刀拔了出來，橫在胸前。體內的《混沌心訣》運轉到中段，金係本源順著經脈湧向胸口，在身前凝出一層半透明的護盾。
這層護盾很薄，幾乎看不見，但它擋住了周圍不斷壓迫過來的氣勁。
炎雷子眯起眼：“你還想打？”
張鳴沒說話，隻是把護盾撐得更穩了些。
炎雷子突然笑了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一團紅中帶紫的能量，火與雷纏在一起，劈啪作響。
下一秒，他一掌推出。
那股能量撞上金係護盾的瞬間，張鳴感覺胸口像被鐵錘砸中，整個人往後滑出去十幾步，靴底在凍土上劃出兩道深溝。
護盾裂了，像玻璃一樣碎成幾塊，消散在風裡。
他站穩腳，喉嚨一甜，咳出一口血，抹掉嘴角，抬頭看著炎雷子。
係統識海裡跳出一行提示：
【神王初期戰力評估完成】
【攻擊強度約為金神初期五倍以上】
【常規防禦手段無法有效抗衡】
張鳴心裡有了數。
他剛才隻用了金係規則和空間閃避，沒動昊天神劍碎片，也沒調用記憶寶庫裡的戰鬥經驗。這一擊他接下了，雖然受了傷，但沒倒，也沒失去行動能力。
這就夠了。
炎雷子看著他，眼神裡多了點輕蔑：“就這？我還以為你能撐多久。”
張鳴喘了口氣，抬頭看著他，聲音不大：“就這？我還以為神王有多強。”
炎雷子皺了下眉。
張鳴繼續站著，沒再出手，也沒後退。他知道這時候不能慫，也不能太硬。隻要讓對方覺得他還有點骨頭，又不至於難啃，就行了。
果然，炎雷子冷哼一聲：“不過如此。”
他轉身揮手：“走。”
五名護衛立刻跟上，六人騰空而起，化作六道火光衝上天空，很快消失在雲層裡。
張鳴站在原地，直到感應不到任何空間波動，才鬆開一直緊握的右手。袖子裡的符籙已經被汗水浸濕，貼在手腕上，涼颼颼的。
他低頭看了眼腳邊的刀。
刀身有一道淺淺的劃痕，是剛才那股衝擊波擦過去的。他彎腰撿起來，插回鞘中。
然後從懷裡摸出一張乾擾符，捏碎。
符紙化成灰，飄散在風裡，周圍的能量痕跡開始紊亂，掩蓋了他剛才戰鬥留下的波動。
他又取出一張瞬移符，貼在胸口，原地一閃，人已經出現在三百米外的裂穀邊緣。
第二次跳躍，到了石柱群中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