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從屋簷斜照進來,張鳴站在前廳門口,手裡拿著一塊沒寫字的木牌。昨晚的活都乾完了,院子裡的地槽填平,陣基石埋好,靈脈也通了。赤焰龍帶人試了三次,確認防禦陣能撐住真神級衝擊。
他把木牌放在桌上,叫人來開會。
李碧蓮從側院過來,袖子上還沾著藥粉。她看了眼那塊牌子,“今天就要掛牌了?”
“不是掛牌。”張鳴說,“是發榜。”
趙炎剛進門,聽見這話停下腳步。“發什麼榜?”
“招賢令。”張鳴看著他們,“專收那些被仙帝壓得翻不了身的人。散修、小勢力、懂煉丹煉器的,都行。”
林風沒來,還在屋裡躺著。李碧蓮替他問了一句:“你想怎麼讓人信你真能護得住人?”
“先做幾件事。”張鳴說,“第一,我親自寫令文,落款簽名字;第二,資源不藏私,來一個給一份基礎供給;第三,誰敢追殺投靠我們的人,那就是衝我來。”
趙炎點頭,“我可以去找江洛聯盟,讓他們幫忙在坊市貼榜。傳訊玉簡也能發一波。”
“去吧。”張鳴遞給他一張紙,“按這個內容發。”
紙上寫了三條:
一、凡受九大仙帝壓迫者,皆可來投,鴻蒙宗提供庇護;
二、有才學者,無論丹、器、陣、醫,均設專席,供資源助其修行;
三、未來若有大戰,共進退,同生死,絕不棄盟。
末尾寫著:張鳴啟於瀾月。
趙炎看完就走。赤焰龍跟著出去,負責在城南設接引點,搭了個棚子,擺上登記簿和茶水。
當天下午,來了第一個。
是個獨臂修士,臉上有道舊疤,走路時肩膀一高一低。他在接引點站了一會兒,才開口:“我是北荒來的,姓陳。三年前焚天仙帝征調三千真神,我不肯去,被通緝到現在。”
赤焰龍沒說話,把登記簿推過去。
那人猶豫了一下,“你們……真不怕惹事?”
“怕就不開了。”赤焰龍說,“名字寫不寫?”
那人咬牙,在本子上寫下“陳山”二字。
赤焰龍立刻上報。張鳴正在檢查庫房,聽完彙報直接過來。
他上下打量陳山,“你修為不錯,為什麼一直躲?”
“打不過。”陳山苦笑,“一個人再強,扛不住整個仙帝勢力圍剿。”
張鳴點點頭,從儲物戒取出一瓶丹藥遞過去,“聚神丹三顆,夠你恢複兩個月消耗。後麵還有,隻要你真心做事。”
陳山接過瓶子,手有點抖。
“今晚安排住處。”張鳴對赤焰龍說,“明天讓他進演武場,看看實戰水平。”
消息當晚就傳開了。
第二天一早,接引點排起長隊。五十多個散修陸續到場,其中十個是真神境。有人帶著傷,有人背著破劍,還有個老者拄著拐杖,說是聽聞這裡收容陣法師,特地趕來的。
張鳴親自接待。
他一個個問來曆,查修為,看眼神。有些人一問就支吾,說是路過想看看,他直接讓赤焰龍記下名字,列為觀察對象。剩下三十五人,經曆清晰,態度誠懇,當場通過。
中午時分,三個勢力派來使者。
第一家是煉丹世家,姓溫。族中三代煉丹,因拒絕向毒瘴仙帝繳納“供奉丹”,被奪了藥園,全族流亡。
第二個是陣法閣,叫青羅閣。閣主說他們一直在暗中記錄各大仙帝違規調動靈脈的事,最近被人盯上,不得不跑。
第三個是傭兵團,自稱“鐵脊營”,有八十名精銳,願整體加入。
張鳴聽完,隻留了前兩家。
“你們可以留下。”他對溫家和青羅閣的人說,“但要簽契約,不得私自對外透露據點位置,不得以宗門名義接私活。違反者,逐出。”
兩人立刻答應。
鐵脊營的代表臉色變了,“我們人多,戰力強,憑什麼他們能進我們不能?”
張鳴看著他,“你們去年替毒瘴仙帝押過一批黑礦,對吧?”
那人一愣,“那是……為了活命。”
“活命沒錯。”張鳴說,“但我這裡不收幫過敵人的人。你可以走,也可以留下兵器,以個人身份申請加入。選哪個,現在說。”
那人沉默片刻,轉身走了。
下午,簽約完成。
溫家三十人入駐,占了東廂;青羅閣二十人進西院,馬上開始改建陣法室。散修們分成五組,由赤焰龍統一帶隊訓練。
趙炎回來報數:“今天總共報名五十二人,篩掉十七個,實際接納三十五個散修,加上兩個勢力,目前總人數五百零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