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說，一邊示範動作。每個步驟都精確到呼吸次數和手勢角度。
“第二步，能量融合。主爐溫度保持穩定，你們看我的手勢，同步推進。”
爐火映著她的臉，冷白。連續操作讓她額頭滲出汗珠，但她沒擦。
第一天夜裡，煉出三十七枚。其中有五枚不合格，當場銷毀。
第二天，她讓人搬來“混沌冰係輔助陣”的陣盤，嵌入丹房地麵。陣法啟動後，環境波動降低，副爐的操作難度明顯下降。
第三天中午，第一百五十枚出爐。
傍晚，第二百枚完成。
每一枚都封裝進特製玉瓶，貼上標簽，注明使用時限與劑量。
她把瓶子放進托盤，走出丹房。
議事廳裡，張鳴正站在桌邊翻看情報。聽到腳步聲，他抬頭。
“成了？”
她把托盤放在桌上，推過去。“混沌解毒丹，兩百枚。服用後二十四小時內免疫毒瘴腐蝕，輕度中毒者可自動修複損傷。”
他拿起一瓶，對著光看了看。丹藥在瓶中靜靜懸浮，藍光流轉。
“沒用噬毒蠱腺液？”
“用了替代方案。”她說，“冰係本源碎片、混沌冰蓮殘留、抗毒靈草為主材，配合規則重構煉製順序。”
他放下瓶子，看著她。“你多久沒休息了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她說，“藥已經準備好。下一步怎麼安排？”
他沉默兩秒。“影風那邊剛送來新消息，毒瘴殿每月初七會運一批黑礦進城。路線固定，守衛不多。”
“你是想從運輸隊下手？”
“對。但得有人能靠近而不被毒氣侵蝕。現在有了這個——”他敲了敲玉瓶，“我們可以動手了。”
她點頭。“我會讓丹器部今晚就把藥分發下去。每人兩枚，備用一枚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“李碧蓮。”他叫住她。
她停下。
“這次要是沒有你，我們連第一步都邁不出去。”
她背對著他，肩膀微微動了一下。“我是丹器部部長。這是我的事。”
說完，她走了出去。
張鳴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拿著那瓶丹藥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是趙炎來了。
“北門那個受傷的王岩，醒了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他記得最後一段路。說他倒下前，看到路邊石頭上有劃痕，像是人為留下的標記。”
張鳴低頭看著玉瓶。
瓶中藥丸輕輕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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