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站在主樓頂層,手還搭在青銅劍柄上。風從西邊吹過來,帶著點涼意,但那股氣息已經沒了。他鬆開手,對旁邊的李碧蓮說:“降警戒等級,護盾半負荷就行。”
李碧蓮點點頭,轉身走向陣盤台。她的腳步有點慢,手腕上的儲物戒閃了下光,應該是收回了靈力輸出。前院的人還在吵,聲音比剛才更響。有人舉著牌子,有人抱著箱子,全都擠在執事台前。
赤焰龍走過來,盔甲上還有煙灰。他抹了把臉,說:“攔不住了,再不開門,他們能把牆擠塌。”
張鳴看了眼底下。新來的修士裡有穿舊袍的散修,也有帶宗門徽記的小勢力成員。他們不是來鬨事的,是真想進來。
“開前門。”他說,“設登記台,身份玉簡、戰績記錄一樣不能少。情報部負責查底細。”
話剛說完,一個穿灰袍的男人從側廊走出來。他身形瘦,走路沒聲,站到張鳴麵前時才讓人察覺。影風首領抱拳:“屬下已在各傳送點布下暗哨,新來者的背景三刻鐘內能出結果。”
張鳴看了他一眼。這人之前幫著傳過消息,手腳乾淨,話不多。現在看,確實能用。
“你去情報部當部長。”他說,“有問題直接找我。”
影風首領低頭應下,轉身就走。背影像一滴水落進夜色裡,轉眼不見了。
前門打開後,人流一下子湧了進來。執事台加了三張桌子,六個人同時登記。林風坐在中間,胳膊上纏著繃帶,是昨夜戰鬥時劃的。他一邊翻玉簡一邊問來曆,遇到可疑的就打個標記。
有個中年漢子遞上玉簡,說是“玄火宗”副宗主。林風掃了一眼,抬頭問:“你們宗主呢?”
那人臉色變了下:“被毒瘴殿抓了,就我逃出來。”
林風不動聲色,把玉簡遞給旁邊的情報員:“送影風。”
登記持續了兩個時辰。期間有三人被當場攔下,玉簡裡的戰績對不上,說話也躲閃。赤焰龍帶人把他們請出據點,沒動手,也沒多話。
中午的時候,名單定了下來。
三個中等勢力正式歸附:一個是煉器為主的“鐵爐坊”,一個是擅長防禦陣法的“守嶽閣”,還有一個是采藥起家的“百草園”。另外一百二十名散修通過審核,可以進入分支。
張鳴讓執事貼出告示,下午在演武場召開入宗儀式。
午後的陽光照在府邸屋頂上,金瓦反著光。李碧蓮回到丹器部,爐子還沒熄。她坐進蒲團,調出係統界麵,開始準備新一批丹藥。
這次要煉的是“混沌強化丹”。普通修士服下後,靈氣運轉速度能快兩成,連服三日可穩住境界。這對新成員來說最實用。
她把藥材放進玉缽,雙手凝出寒氣。爐火立刻變成銀藍色,緩緩轉動。丹器部的弟子圍在邊上,一個個睜大眼看著。
“記住溫度變化節點。”她說,“每三十息下調一分火候,到最後三息必須斷火。”
弟子們趕緊記下。有人小聲問:“師尊,這丹能批量煉嗎?”
“能。”她頭也沒抬,“但我得盯著第一爐。後麵的你們上手,我在旁邊看著。”
這一煉就是三個時辰。
傍晚時分,十枚丹藥出爐。通體泛著淡青光,拿在手裡能感覺到微弱的靈氣波動。李碧蓮把它們裝進玉瓶,親自送到前院。
儀式已經開始。
三千人站在演武場上,老成員站左邊,新人站右邊。中間擺著一張長桌,上麵放著令牌、玉瓶和契約卷軸。
張鳴站在高台,聲音不大,但全場都聽得到。
“今天進來的,不分先後,隻看貢獻。不許私鬥,不許藏資源,不許擅自拉人。違者,逐出分支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三個新勢力,各給一名副執事職位。兵權暫由戰力部統一調度。資源按需分配,優先供給丹器部和前線。”
台下沒人說話。
他拿出玉瓶,交給赤焰龍:“第一批五十人,每人一枚強化丹。服下後簽生死契,算正式成員。”
赤焰龍接過瓶子,大步走到新人隊列前。一個個點名,發丹,收契約。拿到丹的人手都在抖,有個年輕修士跪下來磕了個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