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把藥瓶收進袖中,抬眼看向趙炎。
“行動組準備好了?”
“人已經到位。”趙炎點頭,“後天寅時出發,路線和接應點都確認過,沒有變動。”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牆邊的地圖前,手指落在聖光城的位置上,“光明神殿最近動作頻繁,撤執法使、封祭壇,說明他們心裡有鬼。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。”
李碧蓮站在門口,手裡提著一個青布小包。“隱息丹我重新調過,加了混沌冰息的凝滯效果,能拖住神識掃描的反應時間。最多三息。”
“夠用了。”張鳴接過布包,打開看了一眼,五粒深灰色的藥丸安靜地躺在絲絨墊上。他合上蓋子,放進懷中。
“影風那邊也到了。”趙炎補充,“他已經看過地形圖,對通風通道的結構有把握。”
“讓他今晚再核一遍。”張鳴說,“不能出錯。一旦觸發警報,我們之前的所有布置都會白費。”
當天夜裡,瀾月城地下密室。
五個人圍坐在一張石桌旁。張鳴站在前方,麵前擺著一套黑色軟甲,腰間掛著一把無鋒短刃。
“你們的身份是南荒來的朝聖者。”他開口,“三天前就有香客隊伍從那邊進城,守門記錄已清。你們的名字在名單上,背景資料也補全了。”
五人中為首的是一名瘦高男子,臉上蒙著黑巾,隻露出一雙眼睛。他是影風首領。他微微點頭,聲音低啞:“通風口在北側偏殿後牆,離檔案室直線距離六十步,但中間有三道巡查陣。”
“我會帶路。”李碧蓮說,“我在神殿待過三個月,認得巡邏規律。”
張鳴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不用去。”
“我去更安全。”她語氣平靜,“他們認識我的氣息波動。如果我不出現在隊伍裡,反而會引起懷疑。”
影風首領沒說話,但從懷裡取出一枚銅片,放在桌上。銅片上有細密刻痕,像是一張微縮地圖。
“這是第三層封印的紋路。”他說,“明天白天我會再靠近一次,確認有沒有改動。”
張鳴點頭。“記住,目標隻有一個——檔案室暗格裡的玉冊。拿到就走,不許翻查其他東西,不許碰任何卷軸。我們的目的不是情報,是證據。”
眾人應下。
散會後,張鳴留下影風首領。
“你右耳是怎麼回事?”他忽然問。
那人一頓,抬手摸了摸缺角的耳朵。“三年前,在焚天城外。被人發現,割下來帶走的。”
“為什麼沒死?”
“我提前服了假死藥。”他看著張鳴,“而且我知道,你會用到我這樣的人。”
張鳴盯著他看了幾秒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。“這次回來,彆再丟了。”
兩天後的淩晨,天還沒亮。
聖光城外,一條通往主殿的石道上,六名穿著粗布衣的信徒緩緩前行。他們背著香籃,腳步緩慢,和其他朝聖者沒什麼兩樣。
李碧蓮走在最前麵,低頭默念經文。她的手腕上纏著一條紅繩,上麵係著一枚小鈴鐺——這是當年她在神殿學習時領到的身份信物。隻要鈴聲不斷,就不會被攔下。
隊伍順利通過城門檢查。
進入神殿區域後,他們繞開主殿廣場,沿著東側長廊向偏殿移動。影風首領落後半步,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。
“前麵左轉。”他低聲說,“通風口在牆根。”
李碧蓮停下腳步,假裝整理籃子。其餘四人自然散開,擋住可能的視線。
影風首領蹲下身,從袖中抽出一根細鐵絲,插入牆縫。輕輕一撥,一塊石板鬆動,露出下方漆黑的通道。
“進去。”
五人依次鑽入,最後是李碧蓮。她剛縮進洞口,遠處傳來腳步聲。兩名巡殿弟子提燈走過,距離不到十步。
他們在黑暗中屏住呼吸。
等腳步遠去,影風首領才繼續向前爬行。通道狹窄,隻能匍匐前進。大約一刻鐘後,前方出現一道金屬柵欄。
“第一道鎖。”他輕聲說,“三級符文禁製。”
他取出銅片貼在柵欄上,閉眼感知片刻,然後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,倒出十幾枚不同形狀的小刀片。他挑出三枚,逐一插進符文縫隙,輕輕轉動。
“哢。”
一聲極輕的響動,柵欄彈開。
他們穿過走廊,來到一處斜坡。坡底有一扇石門,門上刻著複雜的光紋。
“檔案室外廊。”李碧蓮說,“每半個時辰會有一次靈流檢測。”
“還有多久?”
“二十分鐘。”
張鳴看了看時間。“先休息,保持體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