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九躺在地上，嘴裡不斷重複著那句話。張鳴蹲下身，手指剛觸到他額頭，對方的眼睛猛地睜開。
瞳孔全黑，沒有一絲光亮。
聲音也不再是他自己的。
“你們……逃不掉的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一股陰冷氣息從王九體內炸開，直撲張鳴麵門。張鳴迅速收手後撤，同時掌心凝聚一道混沌之力，在身前劃出屏障。那股黑氣撞在屏障上，發出刺啦聲響，隨即消散。
老陳立刻上前，把鐵鏈重新加固，又打了三道封印結節。
“這不對勁。”張鳴站起身，“有人在遠程操控他的神識殘片。”
“要不要現在就毀了這具身體？”老陳問。
“沒用。”張鳴搖頭，“操控者早有準備，毀了身體隻會讓信號中斷，反而查不到源頭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是加快材料收集進度，儘快突破到神皇境。”
他說完轉身往外走，腳步沉穩。
回到密室，他取出一枚玉簡，將剛才那段異樣波動記錄下來，輸入係統進行比對。結果顯示，這種能量頻率與九幽魔族殘留的某種秘術高度相似。
“九幽聯絡網、南境荒原祭壇、魔族秘術……這些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”張鳴低聲說，“仙界南部的那處遺跡，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當即下令召集隊伍。
半小時後，老陳和小五已在傳送陣前集合完畢。兩人身上披著暗色鬥篷，遮住氣息波動。
“這次去的是魔族老巢，不是普通探路。”張鳴站在陣中心，目光掃過他們，“進去之後聽我指揮，不要單獨行動。魔氣會侵蝕神識，一旦感覺頭暈或心跳加速，立刻服藥。”
兩人點頭。
張鳴從儲物戒中取出三瓶丹藥，遞給每人一瓶。“這是李碧蓮煉的混沌解毒丹，能撐三個時辰。如果超過時間還沒出來，藥效一過就會被魔氣反噬。”
小五接過瓶子看了看，“這麼苦的味兒？”
“不想死就彆挑。”老陳拍了他肩膀一下。
張鳴啟動陣法，光芒一閃，三人消失在原地。
落地時，四周已是一片焦土。
前方聳立著一座巨大石門，表麵布滿裂痕，上麵刻著扭曲的符文。風吹過時，那些符文微微發紅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遺跡？”小五壓低聲音。
“沒錯。”張鳴走上前，手掌貼在石門上。係統立刻彈出提示：【檢測到高濃度九幽魔氣，建議立即服用防護丹藥】。
他吞下一顆解毒丹，示意身後兩人也照做。
藥力很快在體內散開，一層淡淡的護罩浮現在體表。張鳴用力一推，石門緩緩開啟，發出沉悶的摩擦聲。
裡麵通道狹窄，地麵鋪著黑色石磚，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熄滅的燈台。空氣中有種說不出的腥味，混雜著腐朽和灼燒的氣息。
“走左邊。”張鳴說，“係統預警顯示右邊有陷阱。”
三人貼著牆前進。走到第三段岔道時，地麵突然升溫，幾道裂縫中噴出暗紅色火焰。老陳反應快，一把拽住小五往後跳，火焰擦著他們的衣角掠過。
“魔焰陷阱。”張鳴盯著地麵，“溫度足以熔化神兵，踩上去瞬間就會化成灰。”
他從腰間取下一枚銅錢大小的符紙，往空中一拋。符紙燃燒起來，落下一道金光，照出地上幾處顏色不同的區域。
“繞開這些地方。”他說，“那是機關觸發點。”
一路避開陷阱和自動激活的傀儡守衛，終於來到一處寬闊大殿前。
殿門半塌，裡麵漆黑一片。但係統發出輕微震動：【前方存在生命體征，等級評估：神王初期巔峰】。
“有守將。”張鳴輕聲說，“待在我後麵。”
他率先邁步進入大殿。
剛踏進去，整座空間忽然亮起。四根巨柱從地麵升起，頂端燃起幽藍色火焰。中央石台上盤坐著一個身影，全身覆蓋黑鱗鎧甲，頭戴犄角盔，雙眼緩緩睜開。
“外來者。”魔將開口，聲音像砂石摩擦，“擅闖禁地，當誅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雙掌拍地，地麵瞬間裂開數十道口子，高溫魔焰衝天而起，呈網狀向三人罩來。
張鳴抬手喚出昊天神劍碎片，劍身旋轉形成一圈劍幕，將火焰全部擋下。老陳和小五趁機退到兩側角落，靠牆站立。
“守住位置，彆亂動。”張鳴傳音給他們。
魔將站起身，身高接近三米，每一步落下都讓地麵震顫。他抽出背後長刀，刀身纏繞著黑色火紋。
“你能擋住第一波，擋不住第二波。”他說完衝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