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張鳴站在原地,手指還在敲擊桌麵。三下,停住。
門被推開,李碧蓮走了進來,身後跟著鴻蒙仙帝。她手裡拿著一張剛傳回來的影像卷軸,臉色比剛才多了幾分冷意。
“精銳小隊已經確認。”她把卷軸放在桌上,指尖一點,畫麵浮現,“九幽就在廢棄魔域深處那個老洞窟裡。他身邊隻剩三個殘部,靈氣波動很弱,應該是受過重傷。”
鴻蒙仙帝皺眉:“這種時候還敢藏在那裡,不怕我們順藤摸瓜?”
“不是不怕。”張鳴站起身,拿起外袍披上,“是走不了。那邊地形複雜,禁製交錯,普通人進不去也出不來。他選那地方,就是想靠環境拖時間,等傷勢恢複。”
“可他已經沒時間了。”李碧蓮聲音清冷,“神界三年後就要動手,他現在連自保都難,還想搶輪回核心?”
張鳴走到牆邊,取下腰間的青銅劍,又從儲物戒中取出昊天神劍第九塊碎片。紫金光芒一閃,兩股力量在掌心交彙,微微震顫。
“他不甘心。”他說,“九大仙帝裡,他是最早和神界搭上線的。交易記錄上,他換走的資源最多。現在其他人都跑了,他卻被卡在廢墟裡,肯定急著翻盤。”
鴻蒙仙帝點頭:“那就彆讓他等。趁他病,要他命。”
“出發。”張鳴收起碎片,轉身走向門口,“帶上破界符,我要一路清開障礙,不給他任何反應機會。”
三人走出大殿,空中一道光痕劃過,瞬息消失。
再出現時,已落在一片焦土之上。
眼前是塌陷的山穀,岩壁布滿裂痕,空氣中彌漫著腐朽的氣息。遠處一座黑石山體半埋地下,入口處隱約有暗紅符文閃爍。
“這就是他說的那個洞窟?”李碧蓮眯眼望去,“魔氣太重,連神識都穿不透。”
“不是魔氣的問題。”張鳴抬手,係統界麵在腦海中展開,“是禁製。好幾層疊加的古陣,專門用來屏蔽探查。難怪之前的情報一直模糊。”
他取出破界符,輕輕一抖。符紙燃起淡青色火焰,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前方。所過之處,地麵浮現出斷裂的紋路,像是某種封印正在瓦解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三人迅速逼近洞口。還沒靠近,一股灼熱氣浪撲麵而來。張鳴腳步未停,手中凝聚空間之力,硬生生撕開一層扭曲屏障。
洞內昏暗潮濕,石壁上掛著乾涸的血跡。地上散落著破碎的兵器和斷裂的鎖鏈,顯然有人倉促撤離過。
“前麵有打鬥痕跡。”鴻蒙仙帝低聲說,“不超過兩個時辰。”
“是他的人在內鬥。”李碧蓮蹲下身,指尖輕觸地麵,“這道血跡帶著陰毒氣息,是毒瘴仙帝那一脈的手法。看來他們最後也沒能團結。”
張鳴沒說話,繼續往前走。越往裡,空氣越沉。忽然,係統發出輕微震動。
【危機預警:黃色】
目標方位三十步內,存在不穩定能量源,疑似自爆類陣法殘留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他提醒一句,腳下步伐微變,繞開一塊顏色異常的石板。
前方豁然開闊,是個圓形大廳。中央擺著一張石台,上麵放著半截斷劍和一件染血的長袍。四周牆壁刻滿符文,正緩緩流轉著暗光。
“這是……請神陣?”鴻蒙仙帝眼神一凝,“他想借外力續命?”
“借不來。”張鳴冷笑,“神界現在自顧不暇,誰會搭理一個快死的叛徒?這陣根本沒激活,隻是個擺設。”
話音剛落,角落陰影裡傳來一聲低笑。
“你說得對……沒人會來。”
九幽仙帝從黑暗中走出。他身形佝僂,左臂垂著不動,臉上有一道貫穿眼角的傷疤。原本威壓四方的氣息早已潰散,隻剩下勉強支撐的倔強。
“張鳴,你來得真快。”他咳了一聲,嘴角滲出血絲,“是不是覺得,我該跪下求饒?”
“不用。”張鳴往前一步,“你隻要死就行。”
九幽眼神一寒:“你以為我現在這樣,就殺不了你?”
“你不配。”李碧蓮上前半步,玉質丹爐出現在掌心,“焚天死了,光明被廢,毒瘴躲在地底不敢露頭。你是最先投靠神界的,也是最後一個還站著的。可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“哈……哈哈!”九幽忽然大笑,笑聲沙啞刺耳,“你們懂什麼?我拿到的東西,足夠讓整個仙界陪葬!輪回核心的秘密,我早就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張鳴已經出手。
神皇領域瞬間展開,黑色氣流如潮水般壓向四麵八方。牆上符文劇烈閃爍,隨即崩裂。整個洞窟都在震動。
九幽猛地後退,雙手結印,九幽魔焰衝天而起,在頭頂形成一片扭曲火幕。同時,地麵裂開數道縫隙,冒出漆黑霧氣,幻化出三個分身,分彆撲向三人。
“雕蟲小技。”鴻蒙仙帝冷哼,抬手打出一道封靈印。金光落下,分身還未靠近便化為灰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