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前，他又說了句：“彆往太深的地方走。真出了事，沒人能救你。”
張鳴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茶杯還冒著熱氣，他沒碰。
走出偏殿時，風迎麵吹過來。他摸了下腰間的玉佩，裂口比之前長了些，從中間斜著劃到邊緣。
他沒回駐地。
拐了個彎，朝情報部的方向走。
路上經過一處石碑，上麵刻著瀾月城曆任守護者的名單。他掃了一眼，在最下麵看到了一個名字——林遠舟，標注為“失蹤於北境巡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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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頓了一下。
這個名字他記得。張智仁失蹤前翻過的那本舊冊子裡，提過這個人。說是二十年前帶隊進幽冥峽穀調查異象，全隊失聯，隻找回一麵破損的令牌。
他繼續往前走。
情報部門口站著兩個守衛。他出示令牌後，守衛放行。
大廳裡有幾排木架，上麵堆著卷宗。他直接走向邊境異動區，手指在一排標簽上滑過。
“幽冥峽穀……巡邏記錄……異常報告……”
他抽出一份，翻開。
第一頁寫著：三月十七，夜間子時，黑氣升騰，持續十八息，形態類人形，高度約七尺，未移動，自行消散。
第二頁附了一張簡筆畫，畫的是黑氣的形狀。看起來像一個人舉著劍。
他翻到下一頁。
同日，守軍趙成武自述：聽見有人喊‘開門’，聲音像已故兄長。經查，其兄十年前死於魔災，骨灰葬於東嶺。
再往下：
另有多人報告夢中見到持劍黑影，醒後頭痛欲裂，部分人員出現短暫失語症狀。
張鳴把這份卷宗塞進懷裡。
又抽了一份新的。
標題是：可疑人員進出記錄近半年）
他快速瀏覽。
第三條寫著：二月五日，身份不明者一名，持流浪修士證，入住峽穀南側驛站。登記名為‘陳七’，特征：左臉有疤，右手缺失小指。攜帶包裹一件，未申報內容。
後麵備注：此人入住當夜，峽穀異象強度提升至曆年峰值。次日清晨離開，去向不明。驛站監控缺失六個時辰。
張鳴盯著這條記錄。
他想起張智仁失蹤前一天說的話。
“爹，那個人……昨天晚上又來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賣碎片的人。他說他還有一塊大的，要我去拿。”
當時他沒當回事，以為是孩子做噩夢。
現在他知道，那個“人”，可能根本不是人。
他抱著卷宗往外走。
門口守衛看了他一眼，“這麼快就看完？”
“先拿回去看。”張鳴說。
“可以，記得三天內歸還。”
他點頭，跨出門檻。
外麵天色已經開始變暗。遠處議事殿的燈亮了起來，一層層往上延伸，像一座塔。
他站在台階上，沒動。
右手慢慢握緊了懷裡的卷宗。
左手摸到腰間那塊裂玉，指尖順著裂縫劃了一下。
然後轉身，朝著與駐地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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