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抬手把照明符往前送了半步,光暈慢慢推開黑暗。那扇刻著“持印者死,竊魂者亡”的石門已經徹底打開,陰風從裡麵一陣陣往外湧,吹得符紙邊緣微微顫動。
他沒再等,一腳踏了進去。
李碧蓮緊跟在後,左手壓著封靈帶纏緊的臂膀,五指外露,掌心向下。她一進密室就察覺到地麵有異樣,立刻將一絲混沌冰係能量滲入岩層。幾秒後她點頭:“沒陷阱,但地底有能量流動,像是陣法核心在運轉。”
林風收起照明符,換了一張更強的光符捏在手裡。光芒一下子照亮整個空間。
四麵牆全是暗紅色的符文,一圈圈螺旋向中心彙聚,像是某種召喚陣的結構。地麵是黑色玄晶岩,裂痕遍布,裂縫裡不斷冒出淡淡的黑霧。正中央,一把通體漆黑的長劍懸浮在半空,劍尖朝下,離地三尺,劍身緩慢吞吐著幽光,像在呼吸。
林風立刻取出記憶玉符,懸在胸前。
玉符亮起,開始自動記錄。他一邊盯著數據一邊低聲報數:“符文九層,每層三十六個節點,能量流向中心……波動頻率穩定在神尊中期區間。”他說一句,玉符就多存一段信息。
李碧蓮緩步向前,腳步很輕。越靠近那把劍,她越能感覺到一股陰冷意誌在壓迫神識。她停下,閉眼凝神,以混沌冰靈體為媒介,探向劍內。
刹那間,一股強烈的反震感衝進腦海。她眉頭一擰,額頭滲出細汗,但沒有後退。
幾秒後她睜開眼,聲音低沉:“殘魂還在,戰力恢複到神尊中期,正在吸收外界魔能增強自己。而且——”她頓了頓,“它和張智仁的氣息完全同源,是共生關係。不是寄生,也不是操控,是雙向綁定。如果殘魂徹底蘇醒,張智仁就會成為它的容器,意識被吞噬。”
林風手指一緊,記憶玉符的記錄速度加快。
“繼續錄。”李碧蓮說,“這些數據必須帶回去。”
她從納戒取出一隻冰玉小瓶,掌心凝聚一絲混沌冰係能量,形成一道極細的寒流。她將瓶口對準魔劍表麵,引導一縷逸散的黑氣緩緩流入瓶中。
黑氣掙紮得很厲害,瓶身迅速結霜,寒氣順著她的手腕往上爬。她咬牙撐住,直到最後一絲黑氣被吸入,立刻封口。
玉瓶收入納戒時,她右手輕輕抖了一下。
林風轉頭看了她一眼:“還能走?”
“沒問題。”她說,“樣本拿到了,關聯也確認了,可以撤。”
林風環視四周,確認沒有遺漏。他把記憶玉符收回納戒,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符籙。傳送符還在,緩衝符也沒觸發。他看向門口:“按原路返回,彆碰牆,彆踩裂縫。”
兩人轉身往回走。
剛走出三步,李碧蓮忽然停住。
“怎麼了?”林風問。
她沒答話,而是抬起左手,盯著封靈帶纏繞的位置。布條下方,皮膚正微微發燙,顏色比剛才深了一點。
“它在動。”她說,“不是外麵的魔能,是之前滲進來的那股黑氣。它感應到了劍的存在,在試圖突破封鎖。”
林風立刻伸手按住她肩膀:“你能壓住嗎?”
“現在可以。”她閉眼調息,體內混沌冰係能量緩緩流轉,“但它會越來越強。如果我們拖太久,封靈帶可能撐不住。”
“那就快走。”林風說,“彆回頭。”
兩人加快腳步,沿著來時的階梯往上。空氣越來越冷,牆壁上的暗紅紋路也開始泛起微光,像是被什麼激活了。
走到第二道彎時,李碧蓮突然伸手拉住林風衣角。
他停下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,指尖已經有些發灰。她迅速從納戒拿出一塊新的封靈貼,撕開直接按在手背上。皮膚接觸的一瞬,那股灰色像是活物一樣往貼紙裡鑽。
“它想順著我的感知通道出去。”她說,“剛才采集樣本的時候,它就知道機會來了。”
林風盯著她手背上的封靈貼,邊緣已經開始變黑。
“還有多久能撐住?”
“十分鐘。”她說,“最多十二分鐘。”
林風看了看前方,距離出口還有七十級台階。他估算了一下時間:“我們跑不了那麼快。”
“不用跑。”她說,“你先走,我斷後。隻要我不倒,它就不會追你。”
“我不可能把你留下。”
“這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。”她抬頭看他,“你是指揮者,我是執行者。任務完成度百分之百,現在唯一的風險就是我體內的汙染擴散。你帶著數據走,我來控製泄漏範圍。”
林風沒說話。
她往前一步:“你要是不走,我就自己引爆這瓶樣本。黑氣炸開,誰都彆想活著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