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出一點灰白，張鳴腳下的陣紋突然一震。
他睜眼，視線掃過平原儘頭。九道身影從遠處飛來，速度快得撕裂空氣。領頭兩人一前一後，一個周身纏著金光符鏈，另一個像團黑霧裹著赤紅雙眼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聲音通過陣法傳到每個陣眼。所有人同時抬頭。
萬法仙帝在半空停下，抬起手。空中瞬間凝聚出一道百丈長的斬擊，由無數法則碎片拚成，每一塊都在轉動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緊隨其後的九幽仙帝張開雙臂，黑色波浪從他胸口湧出，帶著讓人頭暈的嗡鳴，直撲大陣南側。
張鳴雙手結印，體內混沌之力順著經脈衝向掌心。他把力量壓進地麵晶石，嘴裡吐出兩個字：“啟防。”
十根石柱同時亮起，光芒沿著地表符線快速連接。混沌光罩從中央升起，像一口倒扣的大鐘，把整個大陣罩住。
“萬法歸一斬”撞上光罩的瞬間，天空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。金光與混沌氣流絞在一起，發出雷暴般的炸響。九幽噬魂波緊跟著拍上來，黑霧鑽進能量層，試圖腐蝕內部結構。
光罩表麵蕩起一圈波紋，幅度不大，但持續了三息才平複。
係統提示跳出來：【首輪攻擊已抵擋，能量消耗15，陣基穩定】
張鳴鬆了口氣，立刻傳音：“玄穹，北麵交給你。鴻蒙首領，南邊守住。”
玄穹神尊站在第三陣眼，聽見命令後直接躍起，手中長槍一抖，迎著萬法仙帝衝了上去。兩人在空中碰上，槍尖對上符鏈，爆開一團強光。
南側，鴻蒙遺族首領雙手合十，掌心浮現出一塊青銅圖騰。他往前一推，圖騰飛出，在空中變大，正好擋下第二波噬魂波。黑霧撞在上麵，發出類似哭嚎的聲音，被彈開一段距離。
“再來。”鴻蒙首領低喝，手指劃過圖騰邊緣，刻下一道新紋路。
這時候，另外五名仙帝帶著大批真神修士逼近外圍。焚天仙帝揮手打出一片火海，光明仙帝釋放出刺眼光束，大地仙帝踩地引發震動，雷暴仙帝則召喚出密集雷雲，全數壓向陣基區域。
一百名真神戰力立刻啟動防禦姿態。他們腳下符文亮起，將大陣能量導入武器和護盾。機動隊從後方穿插而出，分成三組攔截敵方真神。
趙岩站在東側陣基，刀柄已經被汗水浸濕。一名敵方真神撲過來，他側身避開攻擊，反手一刀砍中對方肩膀。那人悶哼一聲，還沒落地，又被旁邊衝上的聯盟修士補了一記掌印，直接砸進土裡。
“守住位置！”趙岩吼了一聲，刀尖指向天空。
南邊，周平蹲在地上，手指按著最後一道鎖鏈陣紋。他感覺到腳下震動越來越強，知道敵人正在集中衝擊這個點。他咬牙，把體內靈力全壓進地麵，嘴裡念著口訣。
李碧蓮站在第七陣眼後方，沒有加入戰鬥。她閉著眼，神識鋪開，監控著整個大陣的能量流動。忽然她眉頭一皺，睜開眼看向西南角。
那邊有三名敵方真神突破防線，正往陣基節點靠近。她抬手打出兩道符令，通知最近的支援隊過去堵截，同時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符，準備隨時介入。
“彆讓他們靠近導能柱。”她傳音給附近守衛。
話音剛落，西南角傳來爆炸聲。支援隊趕到，其中一人甩出一張網狀法寶，把兩名敵人困住。另一人趁機發動突襲，一劍穿透其中一人胸口。第三人想逃，被李碧蓮打出的玉符擊中背部，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，不動了。
“清理完畢。”支援隊隊長回報。
李碧蓮點頭，繼續觀察其他區域。
正麵戰場上，玄穹神尊和萬法仙帝打得難分高下。符鏈不斷變化形態，時而化劍，時而變鞭，始終無法突破長槍防守。玄穹每一擊都穩紮穩打，槍勢沉穩，逼得對方隻能招架。
“你老了不少。”萬法仙帝冷笑，“當年輪回仙帝都沒能殺我，你憑什麼？”
“憑這個。”玄穹眼神一冷，槍尖突然爆出一團紫焰，逼得對方後退半步。
另一邊，鴻蒙遺族首領和九幽仙帝已經交手十餘回合。噬魂波一次比一次猛烈，但他手中的圖騰也越轉越快。每當黑霧靠近，圖騰就會釋放出一股壓製性的氣息，讓對方攻勢受阻。
“你們這些靠祖宗餘蔭活命的廢物，也配攔我？”九幽仙帝聲音沙啞。
鴻蒙首領不答話，隻是把手按在圖騰中心，低聲念了一句古語。圖騰表麵浮現出一行暗紅色文字，隨即整塊青銅變得滾燙，散發出灼熱氣浪。
九幽仙帝眯起眼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外圍戰局也在快速推進。機動隊接連斬殺十名敵方真神，其中三人是被趙岩親手所殺。其他人見狀不敢再硬衝，開始分散行動，試圖尋找薄弱點。
張鳴一直站在核心陣眼沒動。他雙手維持結印狀態，不斷調整靈脈輸入節奏。察覺到西北方壓力增大，他立刻調動部分能量過去加強防禦。
“李碧蓮。”他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西北角交給你盯，有問題直接動手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又看向戰場中央，玄穹和萬法還在僵持，鴻蒙首領暫時壓住了九幽。五名仙帝雖然聯手衝擊，但陣基沒有出現斷裂跡象。
“還能撐。”他心想。
就在這時，焚天仙帝突然改變策略。他不再攻擊陣基，而是繞到側麵，對著一根支撐柱連續轟擊。火焰包裹柱體，燒得符文發黑。
張鳴立刻察覺異常，傳令一名陣基修士過去支援。那人剛動身，卻被光明仙帝一束光擊中肩部，摔倒在地。
焚天抓住機會，加大火力。支撐柱開始出現裂痕。
“趙岩！”張鳴喊。
趙岩正在對付兩名敵人，聽見聲音一刀逼退對手，轉身衝向那根柱子。他把刀插進地麵，雙手結印，引動局部陣法反製。
火焰被壓製下去一半。
張鳴這邊也開始調動力量，準備遠程支援。
可就在他鬆開結印的瞬間，腳下晶石猛地一顫。
他低頭看去，發現晶石邊緣出現一絲細小的裂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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