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鳴回到書房,手指在桌麵上劃出一個“天”字。紙頁還攤在那裡,旁邊寫著幾個名字和關鍵詞。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,然後把玉簡殘片放在案上。
天剛亮,執事就帶著規則研究部的人來了。一共七個人,都是鴻蒙宗裡專攻古文與法則推演的學者。他們進屋後站成一排,沒人說話,等張鳴下令。
他沒多講,隻說了一句:“我要你們破譯這塊玉簡裡的全部內容,越快越好。”
首席研究員上前一步,接過玉簡。他戴著手套,動作很輕。其他人在側廳坐下,打開隨身帶來的記錄冊和能量筆。有人開始布置小型推演陣,用來還原文字信息。
張鳴坐在主位,看著他們工作。他知道這些人的水平,也清楚這活不容易。玉簡上的字不是普通仙文,而是更早時期的神界銘文,連讀音都不完整。
第一個難點是語序。那些句子斷得不成樣子,像被人撕碎又拚回去。研究人員先用已知的上古典籍做對照,找出相似詞根。一個老者翻出一本《太初律典》,指著其中一段說:“這裡的‘律’字用法和玉簡裡的一樣。”
他們慢慢理出幾句完整的記錄。
“天族七支,執律者居首。”
“其令所至,混沌避退。”
“凡持‘天’字令者,可啟封神台,調用三分天律。”
張鳴聽到這裡,眼神變了。他立刻讓係統調出張智仁昨晚說的話。
“金袍人拿著刻‘天’字的令牌。”
“他說‘混沌血脈,逆天而生,當以天律斬之’。”
“出手時是金色的光,不是攻擊,像是在宣判。”
兩項信息對上了。
他站起來走到推演陣前,指著其中一行字問:“這段說天族曾降臨仙界,是什麼時候?”
研究員低頭查資料:“舊曆三萬七千年,有一處標記寫著‘使者臨界’,地點在極東通天山脈一帶。”
“就是那裡。”張鳴低聲說。
他終於明白張家為什麼會被盯上。不是因為功法,也不是因為地位,而是血脈本身。混沌本源從遠古時期就是天族要清除的東西。他們不能直接進來,就找代理人動手。
萬法仙帝隻是棋子。
真正的敵人一直在上麵等著。
他轉身對眾人說:“繼續往下解,重點找兩個東西:一是克製金色神則的方法,二是天族進入仙界的路徑規則。”
研究團隊重新投入工作。有人開始整理玉簡中提到的能量波動模式,試圖模擬那種金色力量的運行方式。另一個人負責比對地理坐標,結合仙界現有的空間結構圖,尋找可能的連接點。
中午過去,沒人離開。
下午第三個小時,有人大聲說有了發現。
“玉簡裡提到了‘虛無反製’。”那人抬頭,“說混沌本源若與虛無屬性融合,可短暫乾擾天律運行。但這方法風險極大,使用者自身也會被侵蝕。”
張鳴記下了這句話。
他又問:“有沒有寫他們是怎麼下來的?空間通道需要什麼條件才能開啟?”
研究員搖頭:“沒有直接說明。但有一段提到‘封神台為基,血祭三域強者,方可裂界’。”
張鳴沉默。
血祭強者……難怪當年九大仙帝接連出事。他們可能也是目標之一。
他走回座位,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現有的線索。天族不想大舉進攻,因為他們進不來。但他們一直在布局,通過影響仙界高層,削弱抵抗力量。張家覆滅不是終點,隻是一個開始。
現在的問題是,他們還會不會再來。
他看向窗外,陽光照在屋簷上。遠處傳來弟子巡邏的腳步聲。
他開口:“加快進度,今晚必須出一份完整報告。我要知道所有可能的風險點。”
研究員點頭,手上的動作更快了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。
晚上八點,第一份彙總出來了。
玉簡確認了五件事:
一、神界天族確實曾在遠古時期進入仙界,目的明確——奪取混沌本源,維持他們在神界的統治秩序。
二、他們視擁有混沌血脈的生命為“亂序之種”,必須清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