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個可能。
不多，也不算少。
他放下板子，抬頭看向殿外。夜風穿過廊柱，吹動簷角懸掛的銅鈴，叮當響了一聲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腳步聲。一名身穿灰袍的修士走了進來，雙手捧著一個密封玉盒。
“宗主，剛從南域送來的，說是發現了半塊本源晶殘片，請求鑒定。”
張鳴看了他一眼：“哪個勢力？”
“散修聯盟推舉的代表，叫陳岩，以前在煉器堂打過雜，有備案記錄。”
“打開吧。”
灰袍人小心翼翼將玉盒放在桌上，解開三層封印，掀開蓋子。裡麵躺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體，通體銀白，表麵有細微裂痕，但內部流轉的光澤確實帶著一絲不屬於凡品的質感。
張鳴伸手虛按，一股柔和的靈力探入其中。片刻後，他收回手。
“是真的殘片，雖然小了點，但成分沒錯。”
“那……獎勵怎麼發？”
“按比例折算。”他說，“混沌神液減到三滴，療傷丹換成半枚，靈脈使用權縮短到三個月。告訴他，這是首例有效申報，記功一次，下次若有大收獲，額外追加。”
灰袍人記下吩咐，正要退出去，又被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張鳴忽然問，“這個人，有沒有背景？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？”
“查過了，獨來獨往的老實人，這些年一直在外圍跑任務，信譽良好，沒參與過任何爭鬥。”
“那就沒問題。”他頓了頓，“讓他回去安心等著。我們不會虧待第一個說實話的人。”
人走後，殿內再次恢複寂靜。
張鳴靠在椅背上，閉了會兒眼。這一天下來，腦子一直沒停過。他知道，這場懸賞才剛開始，真正的反應還沒完全顯現。大勢力還在調兵遣將，真正深入險地的隊伍估計明天才能出發。而現在冒出來的，大多是聽到風聲就想撈一筆的投機者。
但他不在乎。
隻要有一線希望，就得鋪滿整張網。
他睜開眼，重新拿起記錄板，目光落在那條關於東海的線索上。
龍宮遺跡……
那個地方沉了快三百年，早被列為禁地。平常連神尊都不敢輕易靠近，因為水底壓力太強，還有未知的古老禁製殘留。但現在居然有人能在裡麵探測到異常波動？
要麼是運氣好，要麼是有什麼變化發生了。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最終在旁邊畫了個圈。
門外傳來輕微響動，是新的執事準備進來彙報。
他坐直身體，手指重新搭上桌沿。
下一秒，記錄板亮了起來，顯示又有一條新線索提交。
地點：西域祭壇廢墟。
申報人：無名散修團隊。
內容：昨夜觀測星象異動，推斷地下可能存在封閉空間，懷疑與古代神器埋藏有關。
張鳴盯著那條信息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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