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敗了，但也成功了。至少他摸到了門，看到了裡麵是什麼樣子。以前主宰之境對他來說是個模糊的概念，現在不一樣了，他知道缺什麼，也知道該怎麼補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還留著剛才掐出的血痕，已經乾了。他輕輕擦掉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適應新的身體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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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碧蓮終於開口：“成了？”
“沒成。”他搖頭，“沒破境。”
她沒說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“但也不是全沒收獲。”他抬手抹了把臉，聲音有點啞，“神格強化了，戰力到了神帝後期初期，最關鍵的是……我拿到碎片了。”
“哪一種？”
“主宰規則碎片，一份。”他頓了頓，“雖然隻是一小塊，但至少證明這條路能走通。下次再來，不會這麼被動。”
她點點頭，神情放鬆了些。
兩人之間安靜下來。陣法內外，隻有淡淡的能量餘波還在緩慢流轉。禁地核心區域恢複了平靜，混沌神髓池依舊透明，水麵無波。四周的岩石沉默地立著，見證了一場未竟的突破。
張鳴坐著沒動。他需要時間把體內殘餘的能量徹底消化，也需要讓神識從長時間的高度緊繃中緩過來。他的心跳很穩，呼吸均勻，可太陽穴還在突突跳，那是精神過度消耗的後遺症。
李碧蓮也沒走。她就站在陣法邊緣，背對著通道入口，銀發在微光中泛著冷色。她的手一直搭在腰間的玉質丹爐上，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。現在危機解除，她也沒放下戒備。
“你打算什麼時候再試？”她問。
“等。”他說，“等我把這四種規則的融合度提上去。現在才87，離100還差得遠。而且……我得再找找其他規則的傳承，不能隻靠現有的。”
她點頭：“需要我幫你查什麼？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他搖頭，“我自己來就行。你守在這裡，已經夠了。”
她沒再說什麼。
他又閉上眼，繼續調息。體內的神格還在微微發熱，那是主宰丹餘力在持續滋養。這種狀態會維持幾天，是他目前最強的戰鬥狀態。雖然沒破境，但麵對一般的神帝後期對手，他已經能穩壓一頭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他的呼吸越來越輕，身體逐漸放鬆。防護陣靜靜立著，三重結構完好無損，隻是第一層的混沌屏障顏色淡了些，顯然承受了不小的壓力。預警玉片依舊嵌在岩石中，毫無動靜。
李碧蓮站在原地，目光掃過四周。這片空間還是和從前一樣安靜，淡金色的光霧緩緩流動，像一層薄紗蓋在石地上。她看到張鳴的影子落在地上，輪廓清晰，一動不動。
他還在那裡坐著，脊背挺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是睡著了，又像是在等什麼。
她沒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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