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英哲的手掌牢牢箍住她的手腕,讓她無法掙脫。
他說話時,又離她實在太近。
強勢的氣息,把她的臉惹得通紅。她的脈搏在他掌心跳得飛快。
後背是岩石冰涼的觸感,身前卻是無法忽略的火熱。
她感到一陣羞恥,卻又混雜著某種隱秘的期待。
她竟然在回味剛才臉上那短暫的觸碰,甚至希望再……,或者……更過分一點。
而這一切最不堪的念頭,被查英哲完全看穿了。
過去與他相處的某些片段,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。失控感瞬間逼來,讓林亦忻的眼角再次濕潤。
看到她眼角的淚水,查英哲的眸光動了動。
他終於鬆了她的手腕,低下頭在她耳邊,用一種喑啞蠱惑的聲線廝磨。
“乖,快幫我把人趕走,嗯?還是說……真要我幫你一下?”
他的手不知何時已滑到她腰後,指尖帶著灼熱的溫度,若有似無地安撫,又把她帶著緊貼到他身上。
“嗯……查先生,彆……”
雨後的鮮花園,氣味就像蜜糖。
苗圃裡蒸騰著溫熱的水汽,泥土的腥香混著花瓣的甜膩,在每一寸空氣裡發酵。
紅玫瑰原本有些耷拉的花瓣吸飽了雨水,沉甸甸地墜著,突然“啪”地抖落一滴瑩亮,緩緩滲進濕漉漉的葉片縫隙。
原本冰涼的石壁,被林亦忻的體溫烤得溫熱。
難以忽視的玫瑰香把她包裹。
她甚至覺得這帶著荊棘的暴烈芬芳,是從查英哲身上蒸騰而出,不停激發著她的感官。
男人用鼻尖輕輕蹭過她的頸側,唇幾乎貼上,卻又偏偏又離開。
這種若即若離的挑逗,逼得她忍不住顫栗。
終於,她再也控製不住,一聲壓抑很久的失控嗚咽從喉間溢出,眼角的淚緩緩滑下。
她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隨即,又在查英哲刻意的引導和撩撥下,逐漸變成了斷斷續續、令人麵紅耳赤的……
一米之外的芭蕉葉外,瑪利卡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清晰地聽到了那裡的聲音。
她立刻想到了裡麵正在發生什麼事情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隨後,隻傳來高跟鞋倉皇踩著積水,狼狽離去的聲音。
——
上午八點,正是酒店餐廳的用餐高峰。
晨光透過打格木窗,在餐廳裡照出美妙的幾何光影。空氣裡浮動著咖啡的醇香,交雜熱帶水果的甜膩氣息。
侍者穿梭於餐桌之間,金屬餐具與骨瓷杯碟相碰,發出清脆的細響。
林亦忻握著手機,屏幕上是一條來自查英哲的消息,簡短得隻有四個字:“下來餐廳。”
昨天分彆時,查英哲讓她加他聊天軟件ine的好友。
之前,關於查英哲的指令和行程,都是通過安妮,或者是司機麥克傳達。
他們從沒在任何社交媒體,或即時通訊軟件上建立過聯係。
而今早這條消息,是查英哲第一次通過私人的聯係方式,直接同她說話。
她在看到這條消息時,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夢裡沒醒。
其實昨晚,林亦忻睡得並不好。
在瑪利卡離去後,他和她在那個狹窄空間裡,又繼續呆了許久才離開。
查英哲一直在伸手安撫她,一下又一下。
林亦忻敏感的皮膚,似乎能感受到他手指的每一點指紋。
查英哲的力量,介於無意與刻意之間,像是在尋什麼,讓她的呼吸節奏陷在紊亂出不來。
外麵的人不是離開了嗎?為什麼還在繼續?
“放輕鬆些。”他的聲音低沉,似乎是在幫她平息,卻又像偽裝了的誘惑。
每一次觸碰都像要逼出她的極限,激起一圈圈漣漪。
最後,她又流了很多的淚,他才停下。
之後,查英哲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,就像是在哄著一個哭鬨的小嬰孩。
最終,待到她呼吸完全平靜下來,他還蹲下身,把她的鞋跟從卡著的木格中移出來,兩人才從那個逼仄的小空間裡走出來。
上車時,麥克看到兩人一身狼狽,表情複雜,尤其是瞥到林亦忻哭得有些腫了的雙目。
回去的一路上,林亦忻都有些惴惴不安。
剛才那場演出實在太過曖昧,導致她在查英哲麵前無所適從。
但到了酒店,查英哲卻隻是將她送到房間門口,沒踏入一步,也沒多提一句之前發生的事情。
隻淡淡留下一句“晚飯叫房間送餐,明早見。”,便轉身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