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英哲站在80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城市中心。
玻璃映出他漂亮的下頜線,和那雙如墨般深沉的眼眸。
鄭家原本對“新時代廣場”多個標段都表示出興趣。按藍焰所掌握的資金實力,完全有能力拿下。
但是,鄭家卻突然退出,不再參與正式競標。
與此同時,一份稅務調查函不期而至。
雖然查英哲提前做了準備,但查玉龍遺留的那秘密賬戶,堪稱炸彈般的存在。
查氏集團,本來也非乾淨到毫無破綻。
這一來一去,原本人人都不信的“查氏資金緊張”的傳聞,現在似乎有些成真的趨勢。
“查先生,又一家公司發來棄標函。”安妮彙報道。
查英哲沒有回頭,隻是淡淡地說了句:“知道了。”
“另外,陳董事長,邀請您晚上去家裡吃飯。”安妮說完,為查英哲推送了一條日程。
手機屏幕上彈出了“新日程”。
查英哲淡淡地看了一眼,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平日裡,他的應酬邀約排得極滿,各種飯局、酒會、商務聚餐。
安妮常需要巧妙地為他推掉一些不那麼重要的場合。
可最近風向變了。
自從查氏陷入稅務調查,部分賬戶凍結,導致資金問題浮出水麵。
那些曾經像雪花般的邀請函,突然少了大半。
人情冷暖,商場現實,在這個時候展現得淋漓儘致。
那些“老朋友”們,突然忙了起來,實則是紛紛回避。
這個節骨眼上,陳錦繡邀他吃飯,倒是出了他的意料。
“回複陳董事長,我會準時赴約。”他淡淡地說道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。
安妮點點頭,正要轉身離開。
卻聽到查英哲又補充了一句:“把晚上的約取消了吧。”
查英哲有預感,這頓飯恐怕不會那麼早結束。
與此同時,在名紳會俱樂部。
剛結束了個應酬局,一桌客人散了,就留下了格雷和林亦忻。
她的手機屏幕亮起,是安妮的消息。
“林小姐,查先生讓我通知您,今晚九點的見麵取消了。”
林亦忻盯著消息看了好幾秒,引得他身旁的格雷探頭來看。
“怎麼了?”格雷看她表情有些不開心。
“晚上的活動,查英哲不來了。”林亦忻淡淡道。
格雷“嘖”了一聲,往後一靠,頭枕著手臂道:“這個活動可是頂級場,結果陳芝媛臨時放我鴿子,現在連查英哲也不來,真沒意思。”
他頓了頓,突然湊近一點道:“不過他最近,確實有些焦頭爛額。”
林亦忻聽了,沒有看他,也沒有接話。
格雷聳聳肩,笑道:“他不來算了,我們去玩。”
暮色剛臨。
黑色瑪莎拉蒂緩緩駛入陳家的私人莊園。
車道兩旁,是修剪得整齊有致的南洋植物,高大的椰樹與嬌豔的玉蘭交相輝映,住宅掩映在精心設計的園林中。
陳家是華裔名門。其主宅很巧妙結合了英式風格與傳統東方元素。
白色的立柱、深色的瓦簷,窗格透著著淡淡的光影,讓整棟建築群顯得格外典雅。
車剛停穩在主宅大門前,陳家的管家便親自迎上來,為查英哲開車門。
“查先生,夫人已經在等您了。”陳家的管家語調尊敬,一口標準南語,透著老派華人家的教養和底蘊。
查英哲被一路迎進去。
多年前,他曾頻繁出入過陳家的深宅內院。現在,這棟宅邸比過去更精致漂亮。
每過一個轉角,都移步易景——有時是擺滿蘭花的苗圃台,有時是陳列著青花的展示櫃。
終於,經過一個精致的小涼亭,來到了用餐的地方。
半開放式的餐廳,三麵環繞著落地窗,可以看到後花園裡的荷花池和假山。
花瓶了插滿了百合。
陳錦繡此時已坐在茶桌前品茗。
她已五十多歲的年紀,但歲月對她格外寬容。保養得當,令她看上去像是三十多,和陳芝媛更像是姐妹而非母女。
“英哲,你來了。”她笑著開口,
查英哲在茶桌對麵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