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忻站在台階之上,麵無表情。
她是料到林家會找上門來。
原本,有查英哲的名頭震懾,林家的虎視眈眈還算安分。
但現在……
就在剛剛,她的手機還收到熱搜推送:
【豪門新歡!查氏掌權人深夜攜名媛赴宴,舊愛已成昨日黃花】
配圖很清晰——查英哲與陳芝媛並肩走進酒店。
鏡頭抓拍得恰到好處,他側臉冷峻,眉眼間是慣常的疏離。而陳芝媛正挽著他的手臂,紅裙明豔,笑容如花。
兩人的身影在酒店璀璨的燈光下,像是金童玉女,天作之合。
林亦忻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會兒,然後不自覺地下滑到評論區。
“果然隻是玩玩,現在正主來了,替身該退場了。”
下麵還配了幾張圖片,是林亦忻過去與查英哲的同框照。
那些照片她甚至都記得,晚宴上的兩人進場時的合影,高爾夫球場上她給他遞水,還有一次被狗仔偷拍到的共進晚餐……
每一張裡,她都小心翼翼地在他身邊。
林亦忻清楚記得,那些八卦媒體曾因為他們分分合合太多次,都懶得開帖了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陳芝媛家世、學曆、事業樣樣頂尖,大家都認為,真正的“正宮”終於來了。
也正是如此,林家覺得她靠山倒了,便有了能騷擾的空間。
“林老爺的意思是,這祖宅畢竟是林家的根基所在,事關重大。您一個人處理這麼大的翻修工程,怕是……”
林伯頓了頓道:“不太妥當。”
“不妥?”林亦忻輕笑一聲。
“是的。”林伯清了清嗓子,“老爺覺得,這種大事還是應該和家中商議,畢竟這宅子承載著林家幾代人的心血——”
“我怎麼記得這宅子,是被他拿出來抵債,產權已經和他沒什麼關係了。”林亦忻打斷了管家的話。
“況且,現在這處房產是信托持有,從法律上來說,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處置權——包括父親。”
林伯一噎。
他沒想到,過去那個任人拿捏的外室女兒,如今已經變得強勢。
“林小姐,”林伯的語氣變得客氣了一些,“人心易變,靠山也會移。林家終究是您的根,老爺也是為您好。”
林亦忻走下台階,與他平視:“謝謝您的關心。林宅的翻修意見不會改變,但……我會抽空去探視父親的。”
說完這句,林亦忻便下了逐客令。
下午三點,車子後座上的林亦忻,正拿著個平板忙碌辦公。
熾烈陽光被隔在車窗外。
簽署完一份文件,她看了看手表。比原定時間晚了近兩個小時。
清寧彆院坐落在一片綠意盎然的山坡上,環境清幽寧靜。
這裡是一個高級醫療居住綜合體。
車子剛停穩在一棟漂亮的小樓前,蒂娜便推門出來。
“忻忻。”蒂娜看著女兒從車子後座下來,滿臉是笑意。
“怎麼改了時間?”蒂娜把她帶進客廳,“我還以為你不來了。”
林亦忻輕扶著母親的肩膀道:“上午看完工程現場,又臨時去拜訪了梅林的王世伯。”
林亦忻的語氣輕鬆自然,仿佛這隻是一次普通的社交活動。
蒂娜的表情卻凝固了一下,隨即皺起眉頭:“和那些人來往乾什麼?”
母親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:“過去和你大哥有來往的人家,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“是關於度假村的事情。”林亦忻坐在母親身邊,耐心地解釋道。
蒂娜哼了一聲,顯然對這個理由並不滿意,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林亦忻見蒂娜反感,便沒再提及這些事。
但那次拜訪,確實有收獲。
至少,得到了關於那個神秘的“何事喬”的信息。
和蒂娜的談話,大多集中在林宅的話題。
蒂娜這一生過得太過卑微,如今唯一執念的,便是以主人的身份回到林家大宅。
林亦忻每每聽到這些,便會想起在辦公室裡看過的那厚厚一疊通風報信的資料,心情不由壓抑。
而蒂娜話裡話外,仍在暗暗刺探。
大致意思是,查英哲和陳芝媛訂婚可能性大。
如果查英哲去了陳家,林亦忻是否還能在私底下,還和查先生繼續保持關係。
蒂娜那一代的觀念,覺得這樣並無不妥。甚至,蒂娜過去就是這樣過來的。
“查先生帶過你,上過他100層的辦公室吧。也許你將來……”蒂娜用銀匙攪著紅茶,瓷杯碰撞聲清脆得可怕。
林亦忻的茶杯猛地一頓。
她終於聽懂了。
母親說的那些,其實是在渴望。渴望她不僅能和查英哲保持關係。
蒂娜甚至希望她某天,能奪得查英哲的權柄——入主那個俯瞰整座城市的頂層辦公室。
就像蒂娜,很快可以入主林宅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