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,查氏的公關部陷入前所未有的忙碌。
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和媒體追問,讓整個部門焦頭爛額。
很快,公司就發表了官方聲明。
把那張查英哲懷抱林亦忻的照片解釋為:查先生好友在溫泉突發昏厥,查英哲先生僅施以救助。
“瑞貝卡,如果有記者來問,可以發林小姐的醫院檢查記錄給他們。”公關部的主管說道。
主管身旁的漂亮女生點點頭,卻有些無奈:“雖然我們準備了病例,但我覺得他們不會信。畢竟……,事件主角是林小姐。”
頂著兩個黑眼圈的公關主管聽了,一時陷入沉默。
曼隆頂層的那些人,其實對此事件心知肚明。
隻要看到查英哲抱的人是誰,他們就能猜到事情真假。
林亦忻——那個不停與查英哲分分合合,曾被戲稱為“宿命女”的人。
在他們看來,這無疑是一場好戲,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陳家和查家的笑話。
畢竟,在如此高調的“緋聞”麵前,兩家的體麵都將麵臨考驗。
當晚的璿樞珠寶的慈善晚宴上,陳芝媛一襲火紅禮服獨自出場,短發利落,鑽石耳環耀目,優雅從容地穿梭在觥籌交錯間。
她得體地講出:“我相信他的為人。”
曼隆名門望族那種自信,在這一刻展露無遺。
但當天,也有人盯著她離開。
來接她的是陳家自己的邁巴赫,而不是查英哲。
她的車子後座上還有個西裝筆挺的男人,明顯是來見他的。似乎,是掌管著幾支超大規模對衝基金的男人劉易斯。
陳芝媛目光清冷,塗了淺粉色指甲油的指尖,接過一個薄薄的文件袋:“開始吧。”
邁巴赫悄無聲息地駛入曼隆的夜色中。
——
“荊棘號”豪華遊艇正靜靜停在暹雅灣的碧波上,船身雪白如羽。
“最近,暫時不見麵。”
是查英哲給她發的消息。林亦忻掃了一眼便按熄了手機屏幕。
那晚在溫泉酒店浴室裡,他抱著她休息的記憶猶存。
她確實被那杯清酒給搞醉了。
否則,也不會在溫泉池子裡,對查英哲做了那麼多大膽無禮的事。
以至於後來的酒醒告彆,極其匆忙。
像一場來不及收場的默劇。
沒有尷尬,沒有解釋,隻有他遞來的衣服和一句“車到了”。
而在剛才,她心平氣和地仔細看了《財經周刊》,那篇關於查英哲與陳芝媛的“婚期猜想”。
一看就是查氏公關部花了大額商務費,買的公關稿。
林亦忻再一轉頭,便對上一旁桌麵上的那束豔麗。
99朵紅玫瑰,被漂亮的珍珠蝴蝶結裝飾,每一朵都綻放著最張揚的美。
穿著黑色製服的服務生悄無聲息地退出客艙,臨走前還恭敬地鞠了一躬。
服務生的眼神始終垂得很低,仿佛什麼都沒有看見,什麼都沒有聽見。
這是在遊艇會任職最基本的職業素養——看不見的服務,聽不見的秘密。
“陳夫人的心意。”說話的是托馬斯,指的既是那一束花,也是另外一些東西,比如說,人。
此刻,他正和林亦忻對坐在遊艇的豪華客艙內。
會客區布置的典雅有品位,一旁的臥室則是私密而舒適。
“直說吧,陳夫人什麼意思。”林亦忻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托馬斯。
這個男人曾當了她小半年的助手,替她撕開了清寧府局麵的人。
“陳夫人願意徹底放我來幫您,您也知道我的能力。”
林亦忻當然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