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在水下,”查英哲突然開口,目光鎖住她,“你想親我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,在淋浴房的水聲裡回蕩。
林亦忻的睫毛還掛著水珠,濕發黏在頸側。
她直視他的眼睛,否認得很乾脆:“沒有。”
“騙子。”查英哲輕輕笑了一聲。
——想要,但不肯承認。
他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拇指蹭過她的下唇,“你盯著我的時候,眼神和當年在射擊場一樣。”
林亦忻的心微微一顫。
她原以為,在那個時候,她被按在淋浴房的牆角,查英哲眼裡隻會看到她的懼怕。
初識的時光,她隻是商品、貨物,顫抖、屈服、任人宰割。
可查英哲此刻的眼神告訴她,他早在那時,就看見了更深處的東西。
她咬緊的牙關下,藏著想被他按得更緊的渴望。
甚至她潮濕的瞳孔裡,映出的不是求饒,而是……
“你那時候,就很想要我。”查英哲壓低聲音,鼻尖幾乎碰著她的,“雖然是一副哭泣狼狽的樣子。”
林亦忻的胸口劇烈起伏,水汽在他們之間彌漫,像某種即將失控的預兆。
“嘩啦——”
林亦忻猛地推開他,逃離了浴室。水花濺在查英哲的臉上。
她知道,再不逃,兩人就真要出不去了。
查英哲沒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,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滴落。
他目光沉沉,無聲地看著她逃離的背影。
套房配了衣帽間。
林亦忻站在鏡前,呼吸仍未平複。她抬手抹去臉上的水痕,指尖微微發抖。
剛才的狀況,查英哲應該沒那麼快會出來。
林亦忻用浴袍裹住自己,慢慢吹乾頭發。
半晌。
“沒事,很淺。”
查英哲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。
無人機槳葉劃破的痕跡,雖然當時看上去可怕,現在血已經止住。
套房的衣帽間裡,燈光柔和地灑在整齊懸掛的衣物上,林亦忻在這裡也準備了查英哲的衣物。
她在清寧府找裁縫做衣服,就會給他做一兩套。
處理完傷口。
查英哲靠在門框邊,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衣服。
他的指尖忽然點了點,指著其中一件墨綠色的禮服。
“這件。”
林亦忻眉毛微挑。
“穿給我看看。”查英哲的語氣平淡。
林亦忻手指滑過衣架,精準地拎出一條珍珠白的長裙:“今天的場合,你該選這件。”
查英哲的目光落在裙身上:“可以。”
林亦忻換完,在查英哲麵前轉了個圈。
查英哲的手指又停留在一套剪裁鋒利的西裝上:“這件。”
林亦忻依言披上。
鏡中的她,線條瞬間由優雅變得冷硬,像是剛從談判場上走下來。
查英哲抬手替她調整領口,指尖擦過她的鎖骨。
“領針歪了。”他說。
林亦忻瞥了一眼鏡子,領針分明端正。
她換下西服,查英哲的手指觸她後背的拉鏈。
但那拉鏈似乎不聽他話,卡在中間,不上不下。
林亦忻側頭,從鏡子看查英哲。
他的呼吸噴在她的後頸:“下次買再貴點的。”
拉鏈終於順暢地滑下去,他的手卻沒立刻離開。
他一手扶著她的腰,一手從衣櫃裡抽出一件他的襯衫。
林亦忻披上,扣了一粒扣子。下擺剛蓋住大腿,袖口長出一截,鬆鬆垮垮地垂在手腕上。
查英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,眼神微熱。
“叮咚——”
門鈴聲響起。
查英哲微微皺眉,一臉被人打斷了的不快。
他留她在衣帽間,走去開門,安保部長一臉緊張站在門口。
片刻,林亦忻換完衣服出來,是那件墨綠色的禮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