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間溢出一聲低笑,胸膛的震動,通過這枚小小的金屬物件,清晰地傳遞過來。
“疼……”
林亦忻因他的惡作劇,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很低的呼痛聲。
走廊的腳步聲停駐片刻後,又傳了進來。
“能不能,先放開……”
如果有人從外麵看進來,確實看不見她。
因為查英哲的身體,幾乎把她完全覆蓋住。
但這種姿勢,任誰都會覺得曖昧無比。
查英哲卻沒有放開她。
他捏著她的下巴,迫使她微張開口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,最後落在她的唇上。
他吻了上去。
起初是輕柔繾綣,後麵就變得很凶。
令她的呼吸,都開始變得困難。
林亦忻有時會想,如果他們是普通情侶,或許每天都會有早安吻。
會住在同一個屋簷下,會在清晨的陽光裡交換一個帶著牙膏薄荷味的親吻。
但他是查英哲。
這就注定了,他們之間不可能有那種隨心所欲的關係。
也因為每一次觸碰都來得太難得。
連一個簡單的親吻,都能讓她全身的神經末梢,都為之戰栗。呼吸相觸的感覺,像被放大無數倍。
查英哲終於稍稍退開,卻仍貼著她的唇角輕輕呼吸。
外麵的腳步聲漸漸走遠,變得很輕很模糊。
“先生……”她終於開口喊他。
“嗯?”查英哲問她。
“檔案室。”林亦忻輕輕地說出了三個字。
——
林亦忻獨自坐在電腦前,天色已深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。
她把那根皺得不像樣的絲巾卷起,收進了手邊的抽屜。
隨後,她點開了穆發來的郵件。
徐青的手下,有兩把刷子。
那個物流車司機的通話記錄,每個電話的通話方身份,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穆還按照可疑程度排了序。對特彆需要關注的人,做了額外的調查。
這一切都在五天內完成。
當然,林亦忻的出價也夠大方,能打動徐青,隨時為她派人做事。
林亦忻的目光掃過那些標紅的可疑人物或公司。
這個物流車司機,手腳不乾淨。從他的往來記錄可以看出,他做過不少偷梁換柱的事。
這人,無疑是走私鏈條中完美的“替罪羊”,既“懂”乾活,又有把柄。
但是——
林亦忻的目光落在一個標紅的名字上。
朱莉,職位是陳芝媛的秘書。
她點開了關於這個朱莉的調查附件。兩張照片映入她的眼簾。
她的手指有些控製不住地輕微顫抖。
因為,她在其中一張照片裡,看到了查英哲。
她的指尖懸在鍵盤上。
腦海中,卻不受控製地回想起剛才,在檔案室裡的畫麵——
新辦公室沒有多少文件。
靠牆的那些檔案架,絕大多數空空如也。
沒有窗戶的黑暗房間裡,她的手腕被他扼住。
隨後,他就那樣靠在她的後背。
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,然後是下巴,最後輕撫她的唇。
“我,”他的嗓音低啞而誘惑,薄唇輕貼她的耳畔,對她說,“是你的開業禮物。”
但現在,這個男人卻出現在調查照片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