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夜,公爵府a座頂樓公寓。
查英哲還在電腦前辦公,偶爾會分神看一眼手機上有沒有新消息進來。
手機卻在此時突然震動起來。
來電顯示:托馬斯。
查英哲皺了皺眉,不好的預感襲來。
“查先生,林小姐被綁票了。”托馬斯的聲音,帶著強烈的不安。
“鄭秀衡綁走了林小姐,現在要求您親自去金象贖人。”
托馬斯說的每一個字,都像重錘敲擊在查英哲的心弦上。
查英哲的臉色在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桌上的咖啡杯被他的手臂帶倒。
棕色的咖啡液潑灑在桌麵的文件上,卻沒引起他絲毫注意。
“馬上,把具體信息發我。”
查英哲的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那裡,調動能調動的一切資源。查清背後的情況!”查英哲他迅速下達著命令。
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,但隻有他自己知道,他的手已經幾乎抓不住手機了。
“我會立刻趕去薩恩渡,酒店彙合。”查英哲說完,掛了電話,快速往樓下走去。
辦公桌上,那個咖啡杯“咣”的一聲,已滾到了地上。
此時此刻,鎏金會的地下三層。
周圍是徹底的、壓迫性的黑暗。
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味。
外部的交火聲已經漸漸散去,房間內陷入了可怕的安靜。
林亦忻感到頭暈目眩,左腿傳來一陣陣疼痛。
她知道自己是被巨大的衝擊波掀翻在地後,撞到了什麼。
她嘗試著動了動身體,左腿的劇烈痛感,讓她倒抽一口涼氣。
她的手腕仍被手銬鎖著,金屬邊緣可能已經在剛才事故中,磨破了她的皮膚。
“鄭秀衡!”她嘗試性地喊了一聲,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出回聲。
“嗚……”
虛弱的應聲傳來,聲音並不清晰。
“你清醒嗎?”林亦忻試探性地問道。
“我……,怎麼,林小姐盼著我死?”鄭秀衡的聲音很輕。
還是那種輕佻的語氣,字句卻微微發顫。
空間一陣沉默。
黑暗中,他的喘息聲隱隱約約,偶爾夾雜著幾聲壓抑的悶哼。
“你死了,我得爬過去自己翻鑰匙。”林亦忻道。
一陣輕微的咳嗽聲傳來。
鄭秀衡的聲音還是很輕:“那你還等什麼?過來拿啊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,骨折了。”林亦忻的語氣,帶點試探。
“咳!咳!”鄭秀衡又劇烈地嗆了一下,隨即強壓住聲音的顫抖,“真巧……,我也動不了。”
“你流血了嗎?”林亦忻問道。
“所以呢?”他喘著氣笑出聲,聲音愈加嘶啞,“要給我包紮?”
黑暗中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。
“林亦忻,”鄭秀衡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,“查英哲應該已經接到你被綁票的消息,去金象贖人了。”
“他,不會來這裡救你。”
衣料摩擦聲,人移動的聲音,地上瓦礫的碰撞聲越來越近。
“不如猜猜,你父親會不會來救你。”林亦忻冷冰冰地回應。
黑暗中,鄭秀衡的呼吸驟然急促。
低低的嗚咽聲傳來,似乎是在強行忍痛,又像受傷的幼獸,在舔舐傷口。
“嗯——”
林亦忻靠近的氣息,令他突然顫動了一下。
林亦忻摸索著。
黑暗中,她隻能依靠聽覺和觸覺。
剛才,她感覺到自己的腿被銳物刮了一下。
她的眼睛已經漸漸適應黑暗,似乎能看到很模糊的影子。
她伸手。
當她的手,摸到他大腿上時,鄭秀衡猛地一僵。
“你在摸哪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