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以文教授的名義把她叫去休息室,休息室裡高濃度的七氟烷迷暈了她,轉進小隔間,再把陸山南騙去,低溫逼他們親近,反鎖小門坐實私通!
好一個環環相扣的局!
可是誰要這麼對付他們?
目的又是什麼?
時知渺腦海裡掠過王教授的身影,她昨天一直覺得他怪怪的……
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,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她轉頭去看,是陳紓禾。
時知渺謝過醫生,醫生離開後,她才接起來:“紓禾?”
“渺渺!你怎麼樣了?沒事吧?我的天!現在醫院上下都在傳你在青城學術交流的時候跟男人私通,還被徐斯禮抓奸在床!說得有鼻子有眼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!”
時知渺錯愕!
她猜到會有流言蜚語,但沒想到會傳得這麼快這麼廣,連北華醫院都知道了!
“我回去再跟你細說,現在這些事傳到什麼程度?”時知渺冷靜地問。
陳紓禾抓狂道:“這次去青城參會的醫生肯定都知道了,他們知道了,就等於他們背後的醫院知道了!這種豔聞軼事一向是八卦人士的最愛,更彆說還牽扯到徐斯禮和陸山南兩位大佬,我估計現在整個北方醫療圈都在‘吃瓜’了!”
陸山南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,臉色沉寂,立刻拿出手機:“我讓人去處理。”
時知渺攥緊了手機,手指關節傳來的痛感直鑽進她心裡。
她滿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——徐斯禮呢?
以徐斯禮的能力,他想壓下這種謠言,隻需要一句話,可現在,謠言不僅沒被壓下,反而像野火一樣瘋狂燎原,這算什麼?
他也相信了?所以放任了?
心臟像是被一雙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時知渺回了陳紓禾幾句回去再說然後就掛了,轉而找到徐斯禮的號碼。
但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撥號鍵的時候,她又停了下來……
他連解釋都不想聽,直接走了,她又何必追過去澄清?
時知渺盯著那串數字,眼底的微光漸漸熄滅。
手指僵硬地移開,重重地按下鎖屏。
屏幕瞬間暗淡,映出她蒼白而毫無生氣的臉。
……
與此同時,疾馳的勞斯萊斯後座。
徐斯禮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,無聲無息。
前排副座的周祺轉過頭,硬著頭皮彙報:
“徐總,剛捕捉到的輿情,是關於太太和……陸先生的。這個責任在我,是我疏忽了,昨晚隻顧著調查門鎖和空調的問題,忘了第一時間封鎖消息,控製知情人的口風,請您責罰!”
徐斯禮手指在扶手箱上敲擊,沒有睜開眼,語氣淡漠幽涼:
“怪不到你,我當時隻顧著生氣,也忘了這茬。”
周祺低聲道:“那我現在去把這件事處理了?”
雖然已經傳得很開,鬨得很大,但徐家還是有些辦法讓這件事不再擴散的。
然而。
徐斯禮卻是一句:
“不用壓了。”
?周祺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……徐總?”
徐斯禮睜開眼,一貫多情的桃花眼此刻都是涼薄,嘴角扯出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弧度:
“眾目睽睽,那麼多人都看到了,你能怎麼壓?是消除他們的記憶,還是拔掉他們的舌頭?”
周祺:“……”
“既然都做不到,那就隨便吧,她平時跟陸山南走那麼近都不在乎有流言蜚語,我現在著什麼急?”
周祺徹底愣住了。
徐總這話……這態度……難道他也認為太太和陸先生……?
車廂內陷入一片死寂,隻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,和徐斯禮周身散發出的,比寒冬更刺骨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