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麵一片漆黑,隻有窗外微弱的光線勾勒出床上隆起的輪廓,蒲公英趴在她床邊的地毯上也睡得打呼呼。
徐斯禮沒有開燈,像一抹無聲的影子走到床邊,將那兩個好吃的山竹擺在床頭櫃上。
而後又動作極輕地從被子裡拿出時知渺的手腕。
借著微弱的光線,他仔細查看她凍傷的手指關節。
紅腫已經消退,隻剩下些許淡淡的青紫痕跡,恢複得不錯。
看了一會兒,他才把手放回被子裡,直起身,又走出主臥。
他原本想離開了,但走到走廊上,又有點煩。
憑什麼給她帶山竹?
他憑什麼還想著她?
徐斯禮舌尖抵了下腮幫,非常幼稚地返回主臥,準備拿回他的山竹。
結果一進去,就發現,時知渺醒了。
“…………”
她擁著被子坐在床上,黑暗裡,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同浸在寒潭裡的黑曜石,正靜靜地看著他,無聲無息。
徐斯禮停下腳步。
房間裡一片寂靜,隻有彼此細微的呼吸聲。
誰也沒有說話,像在玩“一二三木頭人”,端看誰先忍不住動起來。
誰動誰就落下風似的。
對峙持續了三分鐘?五分鐘?或者是十分鐘?
誰都沒有開口,都沒有認輸。
男人倔,女人能比他更倔,就好像字典裡從來沒有“低頭”這兩個字一樣,無論現在還是從前,她都是這樣高傲。
都說徐斯禮高傲,可時知渺比他還傲。
太子爺有低頭的時候,小蝸牛從來不知道服軟怎麼寫。
越想越氣,下一秒。
徐斯禮猛地上前,俯身,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和灼熱的惱意,重重扣住時知渺的後腦勺,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!
“唔——!”
滾燙而蠻橫的吻,帶著懲罰和發泄的意味,重重又狠狠地落在時知渺的唇上。
他撬開她的齒關,深入,糾纏,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拆吃入腹。
時知渺瞬間被他的氣息和力量淹沒,大腦空白了幾秒,反應過來後,立刻掙紮起來,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往外推拒,喉嚨也發出嗚咽聲。
然而並沒有用。
徐斯禮是銅牆鐵壁,禁錮著她,吻得越發凶狠,舌尖掃過她口腔裡的每一寸,野蠻又充滿侵略性,帶著赤裸裸的占有欲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們唇齒交纏的水聲驚醒,蒲公英站了起來,“嗚嗚”兩聲,要衝上來保護媽媽。
徐斯禮抽空對它嗬斥:“趴下!”
由於徐斯禮經常給蒲公英做肉丸子加餐,笨蛋薩摩耶也把他當成主人,一馴,它就乖乖趴下,大大的腦袋委屈巴巴的。
徐斯禮又重新去吻時知渺,時知渺見他沒完沒了,貝齒狠狠用力,對著他野蠻闖入的舌咬了下去!
“嘶!”
一股血腥味在兩人的唇齒間彌漫開來。
徐斯禮的動作終於有了一瞬間的停滯。
時知渺趁機推開了他!
徐斯禮後退一步,然後抬手抹了一下刺痛的唇角,再去看床上急促喘息的女人,氣極反笑:
“時知渺,有時候,我真想不理你得了,省得天天被你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