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來他們有了孩子,也會是這樣的畫風吧?
藥塗完了,時知渺也猛地清醒了——不會。
真的有了孩子,他們已經離婚了,他要也是跟他的新婚妻子一起教孩子。
時知渺其實一直都很刻意地忽視將來要跟自己生的孩子分開的事情,今晚冷不丁地想起來,心口就有些疼。
她忽然問徐斯禮:“你將來會對孩子好嗎?”
徐斯禮在蒲公英的肉墊上貼了個止血膠布,減少摩擦,然後拍拍它的腦袋,讓它去玩兒吧。
看了一眼時知渺,說:“那不一定。畢竟除了你沒人管得住我,沒人管我的話,我就會無法無天,他要是惹我不高興,我就把他吊起來打。”
時知渺忍不住:“……你有病吧?”
徐斯禮抽了一張濕紙巾,替時知渺擦了擦塗藥的指尖,慢悠悠地說:“有啊,所以時醫生還是考慮不跟我離婚比較好,好好監督我。”
“……”
這是他第二次說不離婚。
第一次是在青城,當時他還說,他愛她。
時知渺抽回自己的手,麵無表情道:“你想打就打吧,反正我看不見。”
“……”徐斯禮被她氣到了。
這個女人,你跟她比狠,她隻會比你更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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帳篷周圍也鋪了厚實的墊子,四下又亮著露營燈,光線還算明亮,所以即便是在無人的山上,也不會覺得荒涼。
徐斯禮往地上丟了一條軟毯,自己先坐下去,又對時知渺喊:“過來看星星。”
時知渺抱著膝蓋坐過去,離他大概有半臂的距離。
徐斯禮瞥了她一眼,沒說什麼,隻是望向幽藍的夜空。
山頂的星空,是城市裡絕無可能見到的壯麗。
沒有光汙染,天幕上有億萬顆星辰,密密麻麻,璀璨奪目,宛如碎鑽。
靜謐,宏大,令人驚豔。
“那個就是北鬥七星,”徐斯禮指了一下,“勺柄指向的地方是北極星。”
時知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夜風帶著涼意,吹拂她的發絲。
夜漸漸深了,火堆也燒得隻剩下暗紅色的炭火,蒲公英早已經在帳篷裡蜷成一團,睡得香甜。
兩人簡單洗漱後也進了帳篷。
雙人睡袋寬敞舒適,隔絕了地麵的寒氣,時知渺躺下,閉上眼睛。
山頂的夜格外寂靜,隻有風聲和蟲鳴,身體的疲憊讓她很快就陷入淺眠。
不知過了多久,一陣極其細微的窸窸窣窣聲,貼著帳篷的邊緣陡然間響起。
時知渺瞬間驚醒!
全身的汗毛隨之豎了起來,這聲音太有辨識度了——是蛇!
蛇貼著帳篷遊走。
大部分人類對蛇都有天然的恐懼,時知渺也不例外,她僵硬地躺著,一動不敢動,連呼吸都屏住了,一時間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而且身為醫生,她非常清楚野外蛇類的危險,急診處每天都要接待幾個被毒蛇咬傷的病人,有些救得回來,有些救不回來,有些救回來了也因為肌肉壞死要截肢……
“徐……”她試圖發出聲音,叫醒身邊的男人,但又因為過於緊張而哽在喉嚨裡。
就在她驚慌失措時,身旁的徐斯禮動了。
他沒有沒有開燈,隻是借著帳篷外露營燈透進來的微弱光線,拿起角落裡的登山杖,而後拉開帳篷拉鏈。
時知渺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:“徐斯禮你乾什麼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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