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禮盯著手機屏幕,心情很躁。
那個女人是笨還是懶?這份不能吃,就不會重新點一份嗎?
他皺著眉,打下一條評論:“地址給我。”他給她點。
但發出去的一秒鐘,他就醒過神來,直接刪除評論。
於是。
陳紓禾隻看見自己朋友圈多了一個新消息提示,可等她點開看,又什麼都沒有。
但其實時知渺不重新點外賣,不是為了省錢,也不是犯懶。
她純粹就是沒胃口,隻是為了不餓才強行吃點東西墊墊胃。
至於為什麼沒胃口……
她自我推測是多種因素導致的,比如每次一想起徐斯禮她就胸口悶悶的難受、皮膚過敏帶來的瘙癢不舒服,還有她遲遲不來的大姨媽。
她知道情緒、作息、飲食都會影響月經的規律,她的月經已經推遲了一個多星期,推得她肚子都不太舒服。
時知渺吃了幾口泡麵,又有種想吐的感覺,乾脆不吃了,倒在小床上。
宿舍是醫院職工休息室改造的,比較簡陋,類似城中村五六百塊的那種租房,大小就十來個平方米,不過好在乾淨,倒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點兒。
牆壁上貼著一條白熾燈管,照著時知渺有些憔悴的麵容,她拿著手機隨意滑動,不知不覺就點開了徐斯禮的微信。
她來南城都兩天了,他們沒有任何聯係,即便是現在,她打開他的對話框,也不知道能跟他說什麼……
他們現在的關係,很擰巴。
說他們是夫妻,可她不是要離婚嗎?
說他在追妻,但他現在的態度,哪兒像在追?
忽冷忽熱,倒顯得她後來意誌不堅定,對他動搖很可笑。
跟他上的那幾次床,也像是他玩膩了。
時知渺慢慢在床上蜷起身體,眼眶有些熱熱的,她盯著徐斯禮的頭像看了好一會兒,最後還是關掉了對話框。
·
陳紓禾開玩笑歸開玩笑,心裡還是擔心時知渺的,第二天就去菜市場買了鮮肉,鹵了一鍋鹵豬蹄、鹵排骨、鹵雞爪——她做鹵貨是一絕。
鹵好後,先放到冷凍住,然後再走空運冷鏈快遞給時知渺。
時知渺收到時,冰塊都還沒完全融化。
她當晚就煮了碗米飯,取出一些排骨加熱,剩下的放進冰箱儲存著,吃一頓排骨蓋飯,順手拍了照發朋友圈:
“滿血複活~”
這條動態後的好幾天,時知渺和陳紓禾都沒有再發新東西。
她們各自忙著工作,全然不知自己的朋友圈,正在被人反反複複點開。
修長骨感的手,隔一會兒就下拉一次屏幕,又鬆開,不斷刷新主頁,卻始終沒看見新的動態。
“——少爺,到了。”
徐斯禮最後再劃了一下手機,還是沒有更新,這才鎖了屏。
黑下來的屏幕映出他有些寡淡的俊臉,隨後收起手機。
後座車門打開,徐斯禮從車裡邁下一隻棕色的德比皮鞋,同時彎腰走出去,將手裡拎著的金絲邊眼鏡戴上,隨後抬起頭,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招牌。
這裡是澳城最有名的賭場之一。
他去港城視察去年啟動的項目,陸錦辛說他這會兒在澳城聊一個合作,問徐斯禮要是有興趣,可以過來聽一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