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做什麼春秋大夢。
時知渺沒好氣地抬頭,看著他:“你現在倒是不反對我來南城出差了?”
徐斯禮輕咳了一聲,神情有那麼點不自然:“我一開始反對,是以為你來南城,是為了跟陸山南見麵,所以才……”
時知渺這才明白他那天在院長辦公室發什麼脾氣!
氣極反笑:“我有病嗎?為了見我哥一麵,就攬下這種苦差事?”
“是我有病。”
徐斯禮熟能生巧、從善如流、乾脆認錯,“我有時候就挺一根筋的,儘想些有的沒的,是我的錯。”
時知渺嗬笑:“你對付我哥的時候,倒是不一根筋。”
徐斯禮先是愣了一下,然後就有點生氣:“他又找你告狀?技不如人打不過我就跟你賣慘,一個大男人,他也不嫌丟人!”
?時知渺頓時眯起眼:“你去找他打架了?什麼時候的事?”
徐斯禮:“?”
她不是在說打架的事?
徐斯禮滿臉無辜:“沒什麼。”然後將手插進風衣口袋。
時知渺注意到他的小動作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將他的手扯出來,掰開手掌。
男人的手掌寬大,指骨分明,然而在手掌內側,卻有幾道新鮮的發紅的勒痕。
看著像是剛用力抓過什麼堅硬的物體留下的。
徐斯禮想抽回手,時知渺卻沒放。
她抬起眼,目光清淩淩地看著他,帶著審視:“我哥沒跟我告這個狀。我說的也不是打架的事。”
“我說的是,你跟我哥搶unirn那個項目,害得博源集團必須增發新股,我哥為了不被稀釋股權,隻能自掏腰包買入股份,資金鏈差點斷裂——這件事,是你和陸錦辛做的吧?”
!徐斯禮又生氣了:“陸山南跟你說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時知渺鬆開他的手,語氣冷淡,“是我自己推測出來的。”
“姻緣廟裡遇到混混的事,隻有我、紓禾,還有你知道。陸錦辛能知道得那麼清楚,隻可能是你告訴他的。”
“你既然認識陸錦辛,那麼我哥之前跟我提過,陸錦辛聯合外部勢力對付他——這個‘外部勢力’,應該就是你這個對我哥有很大意見的人。”
“徐斯禮,你在商業上狙擊他,私底下又跑去跟他打架,你挺忙啊?”
徐斯禮聽著她這條理清晰的分析,已經不生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,笑得十分不值錢,“我家渺渺真聰明啊。”
“這麼聰明又漂亮的寶寶,當醫生真是暴殄天物,應該去當警花才對呀~”
“……”
他哄三歲小孩呢?!
時知渺不理他的糖衣炮彈,抬抬下巴問:“所以,你去找我哥打架,又是因為什麼?”
徐斯禮哼聲:“因為他欠揍啊,他故意讓我誤會你跟他有什麼,害我差點丟了追到手的老婆,我不去教訓他一頓,哪兒咽得下這口氣?”
時知渺看著他,沒說話。
徐斯禮怕她不信他,彎下腰,平視她的眼睛,豎起三根手指:
“我發誓,我沒有誣陷他,他就是故意的。在紐約跟你‘告白’讓我誤會,轉頭又跟你借錢讓我更誤會,他這就是在離間我們的關係。”
時知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什麼也沒說,牽著蒲公英,繞過他,徑直走進單元樓。
徐斯禮抓抓頭發,剛要跟,時知渺就涼颼颼道:
“彆跟上來,我要睡覺了。”
“……”
徐斯禮被遺棄在夜風裡,看著那扇緊閉的單元門,有點煩躁。
她信不信他啊?
嘖。
徐斯禮低著頭往回走。
等在小區門口的周祺,有那麼一瞬間,幻視他家氣場兩米八的老板,背後好像垂著一條可憐巴巴的狗尾巴……
這尼瑪說出去誰信啊?幾個小時前揮劍獵獵的男人,這會兒變成了一條沒人要的狗狗。
周祺咳了一聲,摒除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,連忙下車為徐斯禮打開車門,同時彙報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