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受傷。”
時知渺還是那個說辭,“就是嚇到了,還有擔心你。”
徐斯禮眉頭微蹙,就算是“嚇到”,到現在都這麼多天了還沒緩過來?時知渺不是這麼膽小的人。
但他剛醒過來,腦子還轉得很慢,加上他很確定花盆砸下來時,自己有將時知渺整個人都護在身下,她應該沒被砸中,也就沒再往深處想,信了她“沒有受傷”的說法。
又過了兩天,徐斯禮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轉,現在說話也流暢了很多。
這次他道:“寶寶,拿個鏡子給我看看我現在的樣子。”
時知渺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他被紗布包裹的腦袋……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嘴角突然有些可疑地彎起來,又被她強行壓下。
她努力繃著臉,故作一本正經地說:“你現在挺好的啊,除了臉色差一點外,沒什麼問題的。”
徐斯禮狐疑地眯起眼:“真的?”
時知渺輕咳一聲:“真真的,等你能吃東西了,多吃點媽燉的補品,氣色很快就能養回來的。”
徐斯禮卻是不太信:“把鏡子給我看看。”
時知渺彎了彎嘴角,拿出手機:“我給你拍張照吧。”
說完退開幾步,找了個角度,哢嚓一聲,再將手機屏幕遞到徐斯禮麵前。
照片裡的男人,確實除了臉色蒼白外沒什麼問題,五官依舊俊挺,整體看還有點“病弱美人”的調調兒。
徐斯禮盯著照片看了幾秒,鬆了口氣,低聲道:“我昨晚突然夢見自己變成光頭,還好,隻是亂了點。”
時知渺險些沒忍住笑出來——自從他們出事以來,她第一次有想笑的欲望。
她伸手將他那亂得像被蒲公英蹂躪過似的雞窩頭順了順,真誠地說:“怎麼會呢,太子爺的頭發還是很濃密的。”
徐斯禮抬眼,看她那沒什麼血色的唇,無奈道:“你先自己補補吧,臉色比我還差。”
正說著,病房門被推開,梁若儀拎著一個保溫桶進來:“巧了,我燉了湯,就是來給渺渺補氣血的。”
時知渺喊了聲:“媽。”
梁若儀道:“是阿膠燉雞爪,還加了當歸、黃芪、黨參、麥冬、玉竹、桂圓,紅棗,還有枸杞,最是補氣養血了。你自從來了南城,一天比一天憔悴,這南城的風水不養人啊。”
時知渺故作輕鬆地道:“是我自己胃口不好。”
梁若儀放下保溫桶,轉而過來拉時知渺的手:“坐過來喝湯,看你的臉色,確實比斯禮還難看。我已經讓宋媽來醫院照顧你們了,有什麼事就讓宋媽做,你彆太累了。”
時知渺輕輕點頭:“謝謝媽。”
這時,胡醫生帶著團隊進來給徐斯禮做例行檢查。
他們做檢查的時候,梁若儀盛出湯,遞到時知渺麵前:“你嘗嘗看,要是覺得太腥,下次我就做彆的。”
雞湯的香氣濃鬱,一絲一縷侵入時知渺的鼻腔,她雙手接過湯碗,小口喝了起來。
另一邊,胡醫生給徐斯禮檢查完,欣慰地點頭:“斯禮恢複得不錯,神經反應也在預期之內,接下來隻要小心、耐心地養著,會漸漸康複的。”
時知渺連忙放下碗,走近了問:“胡醫生,他會有後遺症嗎?”
“可能會出現肌無力的症狀,畢竟是動了大腦神經,不過這個可以通過日常訓練康複,不用太擔心。”胡醫生笑,“你們徐家最不缺的就是人脈和資金,肯定能找來最好的康複訓練師。”
時知渺又問:“還有其他的情況嗎?”
“可能會有輕微頭痛。放心吧,斯禮年輕,身體素質又好,不會有什麼不可逆的傷害的。”
時知渺這才放下心,徐斯禮抬手捏了捏她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