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禮隨手拿起西裝外套,而後走向大床,見時知渺“睡得安穩”,便俯下身,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。
時知渺本能地屏住呼吸……
徐斯禮沒有驚醒她,幾秒鐘後,臥室門傳來打開又關上的聲音。
時知渺這才睜開眼,也恢複呼吸。
她感覺臥室內的柑橘香氣比平時更加濃鬱,立刻掀開被子下床,走到梳妝台前,拿起那瓶橘色的香水,對著空氣摁了一下噴頭。
唔……還真是他身上那數年如一日的柑橘香。
時知渺彎起嘴角,像發現了什麼秘密似的,立刻拿起手機對著香水瓶拍了張照,識圖搜索。
結果顯示沒有完全相同的商品,但關聯信息指向一個小眾卻頂級的法國香水定製品牌。
時知渺想起很久之前,徐斯禮隨口說過他的香水是獨家定製的,她當時還以為他隻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居然是真的?
還真是個……精致的大少爺。
什麼東西都要用最好的,最特彆的,連香水也要獨家定製。
時知渺又對著空氣噴了兩下,然後走進那陣香霧中,讓香水落滿全身,帶著一身徐斯禮的味道,她心情頗好地去浴室洗漱。
洗漱完,她用洗臉巾擦著臉上的水漬,順手拿起手機,發現黎星若剛給她發了幾條微信:“看這個,有人在網上替你說話,寫得挺真誠的,還有不少附和的人。”
時知渺手指一點,打開了那個鏈接,標題是《好巧,我也有先天性心臟病,你說她是魔鬼,我看到的明明是天使》。
時知渺一愣,再往下看——
“兩年前,我因為先天性心臟病發作,住進了北華醫院心外科。
那時候,我家真的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。
我爸爸因為車禍重傷,在另一家醫院搶救,每天都是天價費用,我媽媽把家裡的房子賣了,才勉強維持住他在icu的開銷,結果我這邊又出了事。
手術費像一座大山壓下來,家裡的錢根本不夠。
我永遠記得那一天,我媽媽在病房外的走廊,捂著嘴,不敢哭出聲,卻哭得幾乎要昏過去,因為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萬幸,時醫生出現了。
她知道我家的情況後,特彆上心,特彆熱心,不僅跟手術團隊的叔叔阿姨們商量調整方案,儘可能幫我們加省錢,還去醫務科幫我們申請到醫院的大病救助基金。
後來我聽護士姐姐說,時醫生當時甚至想過,如果最後費用還是不夠,她就自己掏錢給我做手術,隻是其他醫生勸她,做醫生不能這樣“多情”。
因為醫生太過共情病人,會讓自己走不出來……她聽了勸,卻沒有不管我們。
而是利用自己的休息時間,幫我媽媽查資料,告訴她可以去哪些部門申請社會救助。
見我媽媽還是不懂,而且我媽媽要同時照顧我爸爸和我,分身乏術,她乾脆親自做,一趟趟跑、一次次蓋章、一遍遍說明情況。
甚至為了我們,跟彆人拍桌子吵架。
最後,手術費終於湊夠了,也是時醫生親自主刀。
手術很成功,我終於擺脫了這個從出生起就伴隨著我的心臟病,做回健康的人。
但這也並不是結束。
我出院後不久,我爸爸還是沒能救回來,走了,家裡隻剩下我和媽媽,我們母女對未來一片迷茫,不知道該怎麼辦?
就在這時候,時醫生的丈夫徐斯禮先生找到我們,說可以資助我們開一家小飯館,讓我們有個營生。